第5章 气血如烘炉,码头立威第一桩(1/2)

走出振威武馆朱红的大门,身后的喧嚣与敌意便如潮水般退去,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秋日的阳光落在林玄赤裸的脊背上,暖洋洋的,带着几分慵懒。他微微眯起眼,感受着这久违的、不受拘束的自由。

被逐出师门,对原主那样的少年而言,或许是天塌地陷的绝境。但对林玄来说,这不过是挣脱了一副无形的枷锁。

他摊开手掌,掌心躺着孙伯给的那个沉甸甸的布包。几块冰冷的“袁大头”银元,此刻却带着一丝温热的暖意。这是他来到这个时代,收到的第一份,也是唯一一份善意。

“天津卫……”林玄低声自语,目光投向了街道远处。

电车的“叮当”声,小贩“冰糖葫芦”的悠长叫卖声,黄包车夫急促的脚步声与吆喝声,混杂着空气中煤烟与食物的香气,构成了一副活色生香的民国市井画卷。这一切,都比武馆那一方小小的天地,要广阔得多,也复杂得多。

当务之急,是生存。

他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需要稳定的食物来源,以支撑他日益庞大的练功消耗。以他如今这具身体的底子,若想真正重回巅峰,每日所需的气血补益,将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孙伯给的这几块大洋,省着点花,够他吃住月余。但坐吃山空,终非长久之计。

林玄一边思索,一边顺着人流前行。他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只是用他那双宗师的眼睛,观察着这个时代。他看到衣着光鲜的绅士淑女,也看到衣衫褴褛的乞丐;看到巡街的警察懒散地靠着墙根聊天,也看到外国士兵开着汽车呼啸而过,溅起一路泥水,引来路人敢怒不敢言的躲避。

这是一个新旧交替,秩序与混乱并存的时代。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空气中的咸湿气息越来越重,喧闹声也愈发嘈杂。林玄知道,他快到海河码头了。

在天津卫,若论哪里最不看出身、不讲规矩,只认力气,那便非码头莫属。这里是贩夫走卒、苦力脚夫的聚集地,是整个城市最底层,也最具生命力的地方。

果然,转过一个街角,视野豁然开朗。

宽阔的河面上,大小船只往来穿梭,汽笛声此起彼伏。码头上,成堆的货物如小山般堆积,数不清的苦力赤着膀子,喊着沙哑的号子,扛着沉重的麻袋和木箱,在跳板与仓库之间,形成一道道流动的、挥洒着汗水的风景线。

这里,是力的世界。

林玄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对他而言,这里或许是眼下最适合他的修行之地。

他深吸一口气,朝着码头上最热闹的一处工棚走去。工棚外,一个脸上布满横肉,皮肤被晒得黝黑发亮的壮汉,正坐在一张板凳上,一边喝着大碗茶,一边用挑剔的眼神审视着每一个前来找活干的人。

这便是码头的“把头”,王大奎,人称“黑脸王”。手底下管着百十号苦力的饭碗,说一不二。

“没活了,没活了!都滚蛋!”王把头不耐烦地挥挥手,赶走了几个看上去瘦弱的汉子。

林玄走到他面前,平静地开口:“找活干。”

王把头抬起眼皮,上下打量了林玄一番。少年人身板虽然比前些日子壮实了些,但在一众膀大腰圆的苦力中,依旧显得有些单薄。

“你?”王把头嗤笑一声,吐掉嘴里的茶叶沫子,“细皮嫩肉的,扛过麻袋吗?别干了半天,挣的钱还不够给你买药的。滚蛋滚蛋,别在这儿碍眼。”

周围的苦力们发出一阵哄笑。他们见惯了走投无路来码头讨生活的人,但像林玄这样“干净”的少年,还是头一个。

林玄没有动怒,也没有争辩。他知道,在码头这种地方,说一千道一万,不如亲手做一件。

他的目光落在王把头身后的一个巨大盐包上。那是从洋船上卸下来的海盐,用厚实的麻布包裹,压得极为紧实,看体积,少说也有两百斤。寻常苦力,一人扛起已是极限,通常需要两人合力抬运。

林玄伸手指了指那个盐包:“我能扛起它,自己走。”

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玄和那个盐包上,眼神里充满了不信和看好戏的揶揄。

“小子,吹牛可要上税的!”一个老苦力咧着黄牙笑道,“那包盐,足足二百二十斤!压断你的腰!”

王把头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觉得这小子是在消遣他,眼神中透出一丝凶光:“你要是扛不起来,就别怪王某人的拳头不认人!”

林玄不再废话。

他走到盐包前,无视了周围所有的目光,整个人的心神瞬间沉静下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