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拳惊津门,从此武林有玄爷(1/2)

林玄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海河之畔回荡,清晰地砸进每一个人的心坎里。

那掷地有声的宣告,伴随着脚下伊藤诚那尚在温热的尸体,形成了一种血淋淋的、不容置疑的说服力。

短暂的沉寂之后,人群中爆发出比方才更加猛烈十倍的欢呼与呐喊!

“说得好!”

“林爷威武!”

“这才是咱们中国人的规矩!”

声浪如怒潮,一波高过一波,拍打着码头的每一寸土地,也拍打着那些日本人惨白如纸的脸。

大和武馆的弟子们,在短暂的惊恐与呆滞后,终于反应过来。他们看着自家馆主那不成形的尸体,眼中迸发出怨毒与仇恨的光芒,却无一人敢上前半步。

眼前这个少年,带给他们的恐惧,已经超越了复仇的冲动。

很快,几名身穿西服、神情阴鸷的日本人从人群后挤了进来,他们是三井商社和日本领事馆的人。他们没有叫嚣,甚至没有看林玄一眼,只是用眼神示意武馆弟子们,迅速而沉默地抬起伊藤诚的尸体,如同拖走一条死狗,在数千道或解恨、或鄙夷的目光注视下,狼狈不堪地退出了码头。

他们退去的背影,像一道无声的宣言:此事,绝不会善罢甘le休。

风暴,才刚刚开始。

然而,码头上的人们早已被胜利的狂喜所淹没。他们自发地围拢上来,想要将他们的英雄高高抛起。王大奎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一把抓住林玄的手臂,只觉得那皮肤下的肌肉坚实得如同钢铁。

“林爷!您……您是我们所有人的恩人!”

面对这山呼海啸般的热情,林玄的脸上却没有半分得意。他只是平静地挣脱了众人的簇拥,对着王大奎点了点头。

“王把头,这里交给你了。”

说完,他便在众人自发让开的一条道路中,步履沉稳地,向着自己那间简陋的板房走去。

他的背影,在无数道敬畏、崇拜、感激的目光中,依旧是那般孤高而挺拔。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生死搏杀,于他而言,不过是饭后寻常的一次散步。

……

林玄一拳击杀“鬼手”伊藤诚的消息,仿佛长了翅膀,在短短半日之内,传遍了整个天津卫。

市井巷陌,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议论着这个横空出世的少年。说书人更是将此事编成了“少年拳霸,怒惩东洋鬼”的段子,在各大茶楼里说得是天花乱坠,引来满堂喝彩。

“林玄”这个名字,一夜之间,响彻津门。人们不再叫他“怪力小子”,而是尊称一声——“玄爷”。

这份尊称里,有敬,有畏,更有那份压抑已久,终于得以扬眉吐气的畅快。

然而,当这份消息传到天津卫的武行联合会时,引起的却是一片死寂的压抑与冰冷的愤怒。

城南,一间古色古香的茶楼雅间内,天津各大武馆的馆主、拳师,几乎齐聚一堂。

振威武馆馆主刘震威,脸色铁青地将手中的茶碗重重往桌上一顿,茶水四溅。

“胡闹!简直是胡闹!”他怒声道,“武人比武,点到为止,这是规矩!就算签了生死状,那也是武林同道之间的事。他林玄算什么东西?一个来历不明的野路子,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打死日本武馆的馆主!他这是要将整个天津武行,都拖下水吗?!”

“刘馆主说的是!”一旁的劈挂拳宗师马师傅抚着胡须,忧心忡忡,“三井商社的背景,深不可测。伊藤诚一死,日本人岂会善罢甘休?到时候,他们要报复的,恐怕就不止是林玄一个人了。我们这些开门授徒的,谁能置身事外?”

“哼,我看那小子就是想借此扬名!”一位练谭腿的老拳师冷哼道,“可他也不想想,这种名,是他一个毛头小子能担待得起的吗?坏了规矩,惹下滔天大祸,最后还要我们整个武行来替他收拾烂摊子!”

雅间之内,附和之声此起彼伏。

他们嫉妒林玄那石破天惊的武功,更恐惧他那不守规矩的行为可能带来的严重后果。在他们看来,林玄不是英雄,而是一个打破了鱼缸平衡的搅局者,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火药桶的疯子。

“诸位,”坐在主位上的武行联合会会长,一位德高望重的形意拳名家,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此事,已非我等武人能够掌控。日本领事馆已经向市政厅提出了严正抗议,要求严惩凶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武行,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撇清关系。”

“对外,我们就说,此人与我天津武行无任何瓜葛,其个人行径,与我等无关。至于他个人的生死,那便由他自己去面对日本人的雷霆之怒吧。”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点头,如释重负。

将林玄推出去,当做弃子,隔岸观火。这,便是天津武行联合会,这些所谓的“武林前辈”,共同做出的决定。

……

外界的风起云涌,似乎并未影响到那间码头上的小小板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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