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一线灵光（1/2）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百步飞剑”。

他曾见过，是将全身的精、气、神，连同对剑道的无上理解，尽数压缩于一个无限小的“点”上。那个点，无坚不摧，能洞穿世间一切防御，于百步之外，取人性命。那是将“意”凝聚到极致的体现。

那么，自己能否反其道而行之？

如果说百步飞剑是穿透一切的“点”，那自己的意，为何不能是覆盖一切的“面”？

林玄的心脏猛地一跳，一个前所未有的大胆想法在他心中疯狂滋生。他要尝试的，不是将意凝聚，而是将它释放，让它脱离自己的身体，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所激起的涟漪一样，由内而外，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出去！让自己的意志，成为一片领域，一片由剑意构成的无形疆域！

这个想法一出现，便再也无法遏制。他开始调动自己那纯粹的武道真意，小心翼翼地，试图让它突破肉身的束缚。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仿佛要将自己的灵魂从躯壳中抽离一部分。

他能感觉到那股无形的“意”在眉心汇聚，越来越强，仿佛一个即将胀破的气球。他咬紧牙关，心念一动：“散！”

刹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空虚感席卷全身。那股凝聚起来的剑意刚一离体，便如暴露在狂风中的一缕青烟，瞬间失控，溃散于虚无之中。紧接着，一股恐怖的反噬之力轰然撞回他的脑海。

“唔！”

林玄发出一声闷哼，如遭重锤，整个人向后一仰，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他的大脑仿佛被万千钢针同时穿刺，剧痛钻心，眼前金星乱冒，天旋地转。一股腥甜的味道涌上喉头，他侧过头，咳出一口鲜血，在昏暗的洞中染上了一抹暗红。

他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衣衫。那股精神上的剧痛，远比任何肉体上的创伤都要来得猛烈。

原来……这条路，竟是如此凶险。一步踏错，不是经脉寸断，而是神魂崩溃。

然而，当那阵最猛烈的剧痛稍稍退去，林玄的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燃起了一股更加炽烈的火焰。他挣扎着撑起身体，擦去嘴角的血迹，嘴角却咧开一抹近乎疯狂的笑意。

失败了，但那感觉是真实的。他的“意”确实离体了，哪怕只有一瞬。那股反噬的力量，也恰恰证明了他的想法并非虚妄。这条路既然如此艰难，那它的终点，必然有他渴望看到的风景。

这股深入骨髓的好胜心，让他忘却了痛苦。他缓缓盘膝坐好，闭上双眼，再一次沉入那片充满未知的内宇宙之中。

洞中，水滴依旧不知疲倦地落下，滴答，滴答。而这一次，它的回响里，仿佛多了一丝不屈的执拗。

林玄感觉自己像一块沉入深海的顽石，被冰冷与死寂包裹。他的经脉中，不再是奔流不息的真气，而是一条条灼热的铁索，每一次心跳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他已经在这里静坐了不知多少个日夜，试图将那股盘踞于丹田的“武道真意”逼出体外，化为真正的杀伐之力。

然而，每一次尝试，都以惨烈的失败告终。

那股“意”一旦脱离身体的束缚，便如一捧投入狂风中的沙砾，瞬间消散无踪。随之而来的反噬，则像无数根无形的钢针，狠狠刺入他的心神，让他头痛欲裂，五脏如焚。

卫庄那句冰冷的嘲讽，如梦魇般在他耳边回响：“剑客的剑，若只能触及身边三尺之地，那与村夫的锄头何异？”

不行，还不够……我的意，还不够凝练……

再一次，他强行凝聚心神，试图将那股意志再次推出。剧痛如期而至，这一次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猛烈。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头一甜，一丝鲜血从嘴角缓缓溢出。意识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猛地向更深的黑暗中拖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