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剑影映月,道心初遇(1/2)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奔流的时间长河中强行捞起,林玄的意识在极致的撕裂感中骤然凝聚。上一瞬,他还在华山之巅,脚下是熟悉的青石板,鼻尖萦绕着松针与酒香混合的气息;下一刻,冰冷的雨水已劈头盖脸地砸下,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如无数根细针扎在皮肤上,将他从混沌中彻底唤醒。

电光撕裂了浓墨般的夜空,刹那的光明如利剑般剖开黑暗,映出一片巍峨得令人窒息的殿宇。金黄的琉璃瓦在雨中反射着惨白的光,宛如蛰伏巨兽的鳞甲,冰冷而庄严,透着一股与射雕世界截然不同的恢弘与肃穆。脚下是湿滑的琉璃瓦面,每一步都需小心翼翼,稍不留神便可能滑落。远方,层层叠叠的飞檐如巨龙脊背般延展,在夜色中勾勒出狰狞而磅礴的轮廓,檐角悬挂的铜铃在风雨中发出沉闷的叮当声,像是来自远古的召唤。这不是他熟悉的华山,不是桃花岛,更不是蒙古草原,陌生的建筑风格、空气中迥异的气息,都在告诉他一个不争的事实 —— 他又一次穿越了。

林玄深吸一口气,冰冷的雨水顺着脸颊滑落,混杂着泥土的腥气、雷电灼烧后的焦灼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难以名状的清冽气息,一同涌入肺腑。他下意识地内视己身,丹田之内,九阴真气依旧雄浑如江海,奔腾不息,周身经脉畅通无阻,四肢百骸充盈着爆炸性的力量,甚至比在射雕世界巅峰时更为精进。看来穿越并未损伤他的根基,这身横练的功夫还在,只是脚下的天地已然换了模样。经历过一次穿越的他,虽仍有茫然,却已不像初次那般手足无措,只是心中难免泛起一丝怅然,不知洪七公是否还在念叨着叫花鸡,黄蓉又是否研制出了新的菜肴。

然而,就在他确认自身无碍、心神稍定的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如同一根最纤细、最锋利的冰针,毫无征兆地刺入了他的神魂。那感觉太过诡异,既非刀枪剑戟的物理攻击,也非欧阳锋蛤蟆功那般刚猛的内劲冲击,更不是梅超风九阴白骨爪的阴寒戾气。

他曾面对过欧阳锋最阴狠的蛇毒,感受过黄药师碧海潮生曲的摄魂之力,见识过洪七公降龙十八掌的雷霆万钧,甚至与王重阳的残魂有过一面之缘,这些武功无论强弱,终究是作用于 “气” 与 “体” 的威压,或是通过招式、内劲产生的杀伤力。而此刻弥漫在空气中的,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本质的东西,它冰冷、孤高,不带丝毫人间烟火气,仿佛是九天之上的寒星陨落凡尘,只余下那能冻结一切生机、割裂灵魂的绝对意志。

这股意志无形无质,却无处不在,如空气般包裹着林玄,直接作用于他的精神层面。他只觉头皮发麻,后背发凉。林玄心神剧震,强行运转真气抵御,却惊骇地发现,自己那经过千锤百炼、曾抵御过无数风浪、自认坚不可摧的武道之心,那块支撑他在射雕世界步步精进的精神磐石,竟在这无声的侵蚀下,浮现出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这是什么?是武功?是神通?还是某种远超他认知的力量?林玄的心脏狂跳不止,既有恐惧,更有难以抑制的好奇。他从未想过,竟会有这样一种力量,能够直接跨越肉身的防御,攻击人的神魂本源。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真气在经脉中高速运转,将侵入体内的冰冷意志一点点驱逐。同时,他循着那股意志残留最浓郁的方向望去,想要找到这股恐怖力量的源头。

雨势在不知不觉间变小了,密集的雨丝化作稀疏的雨点,砸在琉璃瓦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乌云的边缘被月光镶上了一道银边,清冷的月光穿透云层,缓缓洒向大地,为这刚刚经历过暴雨洗礼的世界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银辉。就在不远处一座大殿的最高处,飞檐翘角之上,立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白衣胜雪的身影。

暴雨洗净了天地,也洗净了他身上的尘埃,月光仿佛被特意挑选过一般,尽数倾泻在那人身上,让他的白衣显得愈发洁白无瑕,与周围暗沉的殿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身形挺拔如松,负手而立,手中握着一柄剑,剑身狭长,样式古朴,没有多余的装饰,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锋锐之气。他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在意周遭的风雨雷电,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是低着头,用一方洁白的丝帕,极其缓慢、极其专注地擦拭着手中的剑。

林玄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也下意识地放轻了。他终于找到了那股冰冷意志的源头 —— 就是那个人,那柄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