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酒论放下与执着(1/2)
刀锋停了。
最后一缕木屑如叹息般落下,李寻欢手中的小刀轻轻一旋,收回袖中。那块原本毫无生气的木头,此刻已然活了过来。
那是一个女人的雕像,眉眼间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温柔得像是江南三月的春水。她的发髻,她的衣褶,甚至她眼角那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纹路,都像是被赋予了生命,带着遥远而温暖的记忆。
林玄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提起桌上的酒壶。那酒是劣质的烧刀子,辛辣刺喉,但他还是为李寻欢面前那只缺了个口的粗瓷碗斟得满满的。酒液入碗,漾起一圈圈涟漪,倒映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光。
“咳……咳咳……”李寻欢一阵剧烈的咳嗽,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他拿起酒碗,一饮而尽,仿佛喝下的不是烈酒,而是某种不得不咽下的苦药。
“你的手很稳。”林玄终于开口,目光落在那只刚刚还握着刻刀的手上。那只手,此刻正微微颤抖。
“你的眼力也很好。”李寻欢的声音有些沙哑。
两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的风声,呜咽着掠过这保定城郊的小客栈。
“你为何如此专注地雕刻?”林玄问。这不是一个武者对另一个武者武功的探寻,而是一个旅人对另一个旅人行为的好奇。他见过许多人,见过许多种专注。西门吹雪对剑的专注是诚,是信仰;陆小凤对谜案的专注是趣,是智慧。而眼前这个男人的专注,却像是一场无声的献祭。
李寻欢摩挲着手中的木雕,眼神穿透了它,望向了某个遥不可及的地方。
“因为,”他慢慢地说,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疲惫,“只有在雕刻时,我才能忘记一些事,也才能记起一些事。”
忘记那些锥心的痛楚,记起那些入骨的温柔。
这句话像一柄无形的锥子,轻轻刺入了林玄的心湖。他想起了自己,想起了自己一路走来的路。从射雕世界到这里,他所求的,不也是一种执着吗?
“我追求武道的极致,”林玄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像是在对李寻欢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我执着于攀登那座无人能及的高峰,相信力量的尽头便是真理。为此,我可以舍弃一切。”
他的执着,是一条笔直向前的路,清晰,明确,充满了力量感。
李寻欢闻言,却露出一个比哭更难看的笑容。“执着……”他咀嚼着这两个字,喉头滚动,又是一阵压抑的咳嗽,“我却在执着于……如何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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