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P.M.(2/2)

大帝的声音从吧台外传来,带着几分不耐烦:\这些人怎么就这么死缠烂打,在店铺被轰干净之前还击啊!\

能天使检查了一下铳械,耸耸肩:\抱歉,老板,我的橡皮弹好像用完了,不如咱们抄凳子上?\

大帝的翅膀一挥,语气坚决:\不是专门买了一批便宜酒放在这儿当武器的吗!?\

可颂翻了翻吧台下的存货,表情一僵:\欸、刚才喝的是最后一瓶了,剩下的都是值钱货哎。\

大帝的墨镜闪过一道冷光:\不管了,只有迂腐的老东西才会把美酒储存在自己的宫殿里。\他的声音陡然提高,\我们应该让这些美妙的酿造物绽放,无论是价值层面,还是物理层面。\

可颂的嘴角抽了抽:\呃?但是那些藏酒的价格可非常——\

大帝已经抄起一瓶酒,翅膀一挥:\拿着,人手一瓶,记住,只砸头。\他的语气不容置疑,\保护了我的酒吧,就是保护了这片大地,上吧。\

德克萨斯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简短:\能天使。\

能天使咧嘴一笑,抄起酒瓶:\好嘞!抄瓶子砸人是吧,我擅长的。\

空连忙跟上:\等、等等我!\

黑帮成员刚冲进酒吧,迎面就被能天使的酒瓶砸中额头,发出一声惨叫:\他们冲出来了!小心!呃啊!\

可颂一边战斗一边小声计算着损失:\十万、十五万、四十五万,七十万……\她的表情突然一僵,\那瓶多少来着?不!等等能天使!那瓶是——哎呀。\

拜松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混战:\这、这是……?\

可颂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没什么奇怪的喔?论打群架的本事,人数差不太多的话我们就是龙门第一!\

混战中,甘比诺从烟雾中走出,脸色阴沉,他的目光锁定在德克萨斯身上,仿佛之前见过。

德克萨斯也停了下来,双目对视。

\德克萨斯,你的名字就让我感到不快。\

德克萨斯的剑锋指向他,声音冰冷:\我不记得自己认识你这样的叙拉古人。但你会再次夹着尾巴逃离龙门。\

甘比诺的眼中燃起怒火:\你会后悔诋毁我的家族,德克萨斯。\他的声音带着挑衅,\到底谁才是逃来龙门的丧家之犬,你心里清楚。你根本不配与西西里人为敌。\

德克萨斯的瞳孔微微收缩,握剑的手紧了紧:\……\

甘比诺的笑容扩大:\这才是像样的表情,德克萨斯!这才有点叙拉古人的样子!\

远处的阴影中,莫斯提马倚着墙,指尖把玩着一支未点燃的安魂烛。突然,她的耳朵微微一动,转头看向身后:\……嗯?\

一个身影缓步走来,圆形的机械脑袋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两侧立起的毛发如同狼耳。莫斯提马的声音平静,\真是意料之外呢,你也是被叫过来的?伊斯?\

伊斯轻笑一声:\算是吧。不过能从商务酒会脱身的感觉也不错。\

莫斯提马耸了耸肩:\这些黑手党的小打小闹,值得这么兴师动众的吗?\

伊斯歪了歪头:\不值得。而且我只是想从麻烦的社交里脱身,找个机会喘口气罢了。\伊斯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可颂为她的锤子定制了新的配件。能天使让我帮忙保养她的守护铳。总之,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莫斯提马将手中的白色法杖递给他:\这把法杖,能帮我保管一下吗?\

伊斯接过法杖,语气郑重:\白色的这把。你明白这其中的含义吧。\

莫斯提马的笑容带着几分释然:\至少今晚,就让我轻松一点吧,只是一场狂欢而已。\她顿了顿,\我总不能真的带着它跳进舞会现场,那会失控的。\

伊斯点点头:\我知道了。交给我吧,这也是工作。\

莫斯提马转身离开,声音随风飘散:\呵呵,说来说去,不还是工作嘛,你也真是辛苦。\

伊斯望着她的背影,低声自语:\……安魂夜?糟糕,安魂夜应该放假来着。\他摇了摇头,\我为什么习惯性地加班了……嗯,亏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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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内,甘比诺的黑帮成员已经倒下一片。德克萨斯的剑锋抵在他的咽喉,声音冰冷:\你们输了,投降吧。\

甘比诺的嘴角渗出鲜血,却仍狞笑着:\输?投降?哈,你真的是那个'德克萨斯'吗?\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一旦拔剑相向,西西里人之间就不存在'输赢',只有'生死'!你应该后悔没有痛下杀手!\

黑帮成员突然高喊:\引爆!\

德克萨斯的瞳孔骤然收缩:\——!注意掩护!\

拜松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可颂的盾牌护在身后:\呃——又是炸弹——\

爆炸的冲击波将酒吧的残骸掀飞,烟雾散去后,甘比诺和剩余的黑帮已经不见踪影。

德克萨斯啧了一声,收起长剑:\……啧,又让他们逃了。\

能天使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要追吗?\

德克萨斯摇摇头:\不,我也稍微有点,低估敌人了。\她的声音低沉,\……就算只是逃来龙门的失败者,毕竟也是以西西里人自居的黑手党。\

空连忙跑过来,手忙脚乱地检查德克萨斯的伤势:\德克萨斯,你受伤了!?我、我来给你包扎。\

德克萨斯轻轻推开她的手:\伤口不深,别紧张。\

空固执地拉着她坐下:\这可不行!先坐下!我去找一下医疗箱……\

拜松的眉头紧锁:\西西里人……西西里人是什么意思?是叙拉古人的某种称呼吗?\

德克萨斯的目光深远,声音平静:\叙拉古十二家族起源之一的西西里联合,是最开始通过暴力取得战果的城邦。\她顿了顿,\这也是叙拉古语中'西西里人'的词源。但现在……这个词有了别的某种含义……已经很少有叙拉古人以'西西里'自居了。\

能天使拍了拍拜松的肩膀,语气轻松:\算啦,德克萨斯,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很累吧?\她眨了眨眼,\总之!他们真的是一群很危险的黑手党!虽然是自称的,对吧?\

拜松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那就更不能让他们继续这样突然袭击了,损失只会不断扩大。\他顿了顿,\我们得反击,我们需要一个——\

大帝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等等,都先等等,你们觉得我该找什么借口,向那位酒精过敏的白痴调酒师解释?\

可颂环顾四周,表情僵硬:\这还有的解释吗……啊。\她的目光落在大帝坐着的高脚凳上,\至少老板你坐着的高脚凳还是完好无缺的。\

大帝的翅膀摊开:\就剩这张高脚凳了?\

空点点头,语气无奈:\……嗯,就剩这张高脚凳了。\

大帝的墨镜闪过一道光,突然振翅而起:\——啊,破碎的酒瓶和残垣断壁也有一种别样的美感,没错,这正是本人独特的风格化改造!\

能天使扶额:\不不不,这再怎么扯也太牵强了。\

可颂叹了口气,一脸肉痛:\还是准备好全款赔偿吧,唔啊,企鹅物流的经济寒冬要到来了。\

德克萨斯嗅了嗅身上的酒味,眉头微皱:\而且酒味好重,身上也粘粘的,不过正好可以给伤口消毒。\

空连忙阻止她:\别胡闹了,哪有用葡萄酒消毒的!这里有医用酒精……为什么有个吸管?不、不管了,德克萨斯,我来帮你消毒……\

大帝的翅膀猛地一挥,声音陡然冰冷:\……我改主意了。\他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危险,\既然他们执意要在安魂节这一天找麻烦——\他的声音如同寒冰,\那就只好让他们此世安息了。\

酒吧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远处的安魂夜庆典音乐隐约传来,仿佛一场荒诞的终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