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假象(1/2)

训练场的金属门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隙。k?nig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刚结束一轮夜间巡逻值守,习惯性地绕路经过这里,却听到了里面传来不同寻常的、近乎自毁般的猛烈击打声,狠戾让他心惊。

他轻轻推开门,看到了那个浑身被汗水浸透、背心紧紧贴在皮肤上、肩膀微微颤抖的身影。

她低垂着头,散乱的发丝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周身散发出的痛苦和挣扎的气息,几乎凝成了实质,混合着汗水和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地上零星散布的暗红色血点,像针一样刺痛了他的眼睛。

是夜莺。但……又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永远冷静、强大的夜莺。

k?nig的心猛地揪紧了,一种尖锐的担忧感攫住了他。他犹豫地站在门口,巨大的手掌无措地握紧又松开。

他知道她不喜欢、甚至厌恶别人窥见她的脆弱,尤其是……现在这种明显失控的状态。但脚像被钉住一样,无法转身离开。

他最终还是迈开了沉重的步伐,走了进去。厚重的战术靴踩在训练场的地胶上,发出轻微却清晰的声响,在这片只有粗重喘息和沙袋摇晃声的空间里格外突兀。

潘多拉几乎在他踏入门内的瞬间就察觉到了。她猛地抬起头,散乱发丝下的眼神如同被惊扰又彻底激怒的野兽,布满了血丝,燃烧着未散的疯狂和极度的警惕。

“滚出去!”她的声音因过度嘶吼而沙哑撕裂,带着浓浓的敌意和不容置疑的警告,“谁允许你进来的?想看我的笑话?嗯?”

k?nig停住脚步,隔着几米的距离,他能更清晰地看到她脸上苍白的神色,以及手背上那些已经破皮红肿,渗着血的关节。

他用力摇了摇头,头套下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焦急。“不……我……我只是听到声音……你还好吗?”

“好?我他妈好极了!”潘多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扯出一个扭曲而狰狞的笑容,试图用惯常的轻佻和恶意重新武装起自己,“打烂东西的感觉总是让我心情愉悦~从来没这么好过!”她甚至故意晃了晃流血的手,“怎么,k?nig,你也想上来试试,当我的新沙袋吗?”

她甚至向前踉跄了一步,尽管身体因为脱力而有些虚浮,却依旧强撑着摆出攻击的姿态,染血的手指几乎要戳到k?nig坚硬的作战服上,语气变得刻意甜腻而恶毒:“还是说……你看我这副狼狈样子,心疼了?想像个骑士一样跑来安慰我?呵……真是廉价又感人的同情心啊。可惜,我不需要。或者……”她歪着头,眼神危险地眯起,“你需要我给你点别的‘特殊安慰’?”

她试图用最恶劣、最伤人的方式逼退他,将内心翻涌的痛苦和混乱全部转化为攻击性的利刺,扎向这个不合时宜的闯入者。

然而,k?nig没有像她预想中那样退缩。他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那双透过视孔的蓝色眼睛,专注地、固执地、充满了纯粹担忧地凝视着她。

那目光里没有评判,没有恐惧,甚至没有她所以为的同情……只是一种简单到笨拙的关切。仿佛在无声地说:我看到了你在受苦,而我,就在这里。

这种沉默的、毫不闪避的注视,像一束阳光,意外地融化了潘多拉拼命筑起的冰墙防线。

她那些恶毒的话语突然卡在了喉咙里,脸上的狰狞和伪装一点点剥落、消散,露出了底下最深重的、几乎要将她压垮的疲惫和……一种巨大的委屈。

是的,委屈。一种凭什么只有她要承受这一切的、不被理解的、深不见底的委屈。

她试图再次咧开嘴,露出那种疯狂的笑容,但嘴唇只是不受控制地翕动着,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的颤抖越来越明显,不再仅仅是因为脱力,而是某种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情绪,已经汹涌到了临界点,即将决堤。

k?nig看着她眼中逐渐积聚的、被灯光映照得发亮的水光,看着她死死咬住已经破损的下唇,试图用疼痛阻止那脆弱的流露,他彻底慌了神。

“夜莺,你……”他手足无措地上前一步,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笨拙,他下意识地抬起手,似乎想碰触她又不敢,僵在半空,“我能做什么?”

就是他这笨拙的一步,他眼神里那毫不掩饰的、纯粹因她而起的慌乱和想要帮忙却不知如何是好的无措,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潘多拉一直紧绷的那根弦,啪地一声,彻底断了。

所有的愤怒、伪装、暴戾,如同被抽掉了基石的堡垒,瞬间轰然崩塌。

她猛地低下头,肩膀失控地剧烈颤抖起来,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极其压抑的、如同玻璃碎裂般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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