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人狗不分（2/2）

整个健身房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和幻觉。

k?nig足足在原地躺了十几秒，才猛地从卧推凳上弹起来，巨大的身躯因为慌乱而差点带倒整个杠铃架。

他的耳朵尖肉眼可见地变红了，即使隔着头套也能感受到他的震惊、困惑和前所未有的慌乱。

他看向周围同样懵逼的队友，语无伦次。

那句“像以前一样”在他脑海里疯狂回荡。以前？什么以前？他以前根本没见过她！

在一旁练大腿肌的soap最先反应过来，吹了一声口哨，表情古怪：“哇哦……‘很好’？‘像以前一样’？k?nig，你什么时候和那位‘冰女王’有我们不知道的‘以前’了？”

k?nig疯狂摇头，巨大的手掌胡乱挥舞：“没有！从来没有！她一定是认错人了！或者……或者……”他急得快要语无伦次。

健身房角落的阴影里，ghost不知何时站在那里，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目光落在k?nig慌乱无措的巨大身影上，又转向夜莺离开的门口，骷髅面罩下的眼神变得越发深邃。

……

当晚，夜莺的宿舍门被轻轻敲响。

她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依旧显得十分局促不安的k?nig。他手里拿着一个基地配发的标准餐盒，里面是双份的晚餐。

大概是感谢她白天的“救命之恩”。

“我…我想……谢谢你……下午……”k?nig的声音从头套下传来，闷闷的，带着明显的紧张，“还有…这个……给你…”

夜莺的目光落在餐盒上，然后又抬起，看向k?nig。她似乎思考了几秒钟，然后侧身让开了门。

“进来。”‘她’的声音依旧平淡。

k?nig愣住了，巨大的身体僵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进入一个女性的宿舍？

‘###’没有催促，只是看着他，那双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耐心？

k?nig最终像是下了巨大决心，小心翼翼地挤进了房间，生怕碰坏什么东西。他巨大的身躯让原本就不大的宿舍显得更加狭小。

他把餐盒放在桌上，就像放下一个炸弹，然后立刻后退两步，几乎贴墙站好。

‘###’关上门，走到桌边，打开餐盒，安静地开始吃东西。她吃得很慢，很仔细，依旧没有任何声音。

k?nig紧张地站着，双手紧贴裤缝，像个等待训话的新兵。

房间里只有她细微的咀嚼声。

过了好久，‘###’吃完东西，放下餐具。‘她’抬起头，再次看向紧张得快要同手同脚的k?nig。

‘她’忽然又伸出手，指了指床边唯一的一把椅子。

“坐。”

k?nig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服从了命令，小心翼翼地陷进那把对于他来说过于小巧的椅子里，看起来有些滑稽。

‘##’看着他，看了很久。‘她’的眼神不再是纯粹的冰冷，似乎多了一点难以言喻的……专注？像是在温柔地观察，又像是在回忆。

就在k?nig快要被这沉默和注视压垮的时候，‘她’忽然又开口了，声音很轻，几乎像是自言自语：

“毛色不一样……体型也大了很多……”

“但眼神……很像……”

k?nig：“？？？”

他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毛色？体型？眼神像？像什么？

‘###’似乎并没有期待他的回答。‘她’说完这句话，便收回了目光，重新变回了那副冰冷疏离的样子。

“你可以走了。”夜莺淡淡地说。

k?nig如蒙大赦，几乎是弹跳起来，慌乱地说了句“gute nacht”（晚安）。

走廊里，k?nig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巨大的手掌按着自己狂跳的心脏，头套下的脸热得发烫。

他完全无法理解刚才发生的一切。

而房间内，夜莺走到门口，将门锁好。她回到房间中央，静静地站了一会儿。

然后，她极其缓慢地抬起手，看着自己之前拍过k?nig肩膀的那只手，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连她自己都无法定义的迷茫。

她低声呢喃，仿佛在确认什么。

那是她许多年前，在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人生里，养过的一条圣伯纳犬的名字。那条狗体型巨大，性格笨拙温柔，眼神总是湿漉漉的，带着一种怯生生的忠诚。

她似乎，将k?nig的身影，与她记忆中早已模糊的、唯一曾给予过她无条件陪伴的温暖巨影，在混乱的潜意识中，短暂地重叠了。

“哈……把人当狗吗？夜莺啊夜莺，你真的是人狗不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