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树獭（2/2）

砰！

她的肩膀猛地撞上一段半沉在水中的粗壮树干，剧痛让她眼前一黑，呛入一大口浑浊冰冷的河水。肺部火辣辣地疼，氧气急速消耗。

水流丝毫没有减弱，推着她连续翻滚，身体不时擦撞到水下的岩石和杂物，每一次碰撞都带来新的痛楚。视线模糊，耳边只有轰隆的水声，世界仿佛只剩下这片狂暴的、试图将她彻底吞噬的黑暗水域。

就在她感觉力量迅速流失，意识即将被无尽的黑暗与冰冷河水彻底吞噬时，两只强有力的手猛地穿透水幕，精准地抓住了她的胳膊！

一只手如同钢铁锻造的钳子，稳定得不容置疑，而另一只则同样有力，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决绝。

两股力量同时作用，硬生生将她从湍急水流的死亡拥抱中剥离，拖上了相对平缓的岸边。

夜莺剧烈地咳嗽着，肺部和喉咙火辣辣地疼，不断吐出呛入的河水。求生的本能让她在脱离水患后，下意识地紧紧抓住身边最近的一个稳固物体。

而那个物体恰好是nikto的手臂。

她像受惊的树獭一样，用尽最后力气攀附着眼前的依靠。湿透的身躯不受控制地轻颤，浸水的发丝黏在苍白的脸颊边，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

视线模糊间，她辨认出救她的人。

ghost与nikto一左一右立在她身侧，两人浑身湿透，作战服紧贴着肌肉轮廓，勾勒出精悍的线条。

ghost的骷髅面罩上不断滴落水珠，气息因之前的奋力营救而略显急促。而nikto的面具下，眼神正异常专注地锁定在她身上，那只被她紧紧抱住的手臂肌肉紧绷，稳稳地托住她的身体，没有丝毫松开的迹象。

【她在依赖我们……】副人格因这罕见的脆弱而震颤，【感觉到了吗？她的颤抖，她的温度……她完全属于我们了！】

“还能动吗？”ghost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比平时低沉沙哑，带着一丝被压抑着的担忧。

夜莺深吸几口潮湿冰冷的空气，努力压下喉咙的不适和身体的极度虚弱感，用力点了点头。她试着松开nikto的手臂，却发现他托住她的力道反而收紧了。

【别放……】意识深处响起焦躁的低语，【她是我们的！不准放！】

ghost见此上前一步，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伸手扒开了nikto拖住夜莺的手。

【他竟敢？！】副人格的杀意如沸水般翻涌，【撕了这只手！让他知道碰我们的人要付出什么代价！】

【冷静。】主人格的意志强行压制住躁动，【现在不是时候。但……我记下了。】

他的动作打断了nikto的支撑，随即用自己的身体替代了那个位置，让夜莺能完全倚靠在他坚实的胸膛前喘息。

他低头凝视着她，面罩下的视线锁在她依旧苍白的脸上，手臂自然地环过她的腰际，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

nikto被扒开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瞬，才缓缓放下。

他面具下的眼神从之前的专注，瞬间变得冰冷了几分，沉默地注视着ghost揽住夜莺的动作，周身散发的气息比河水的寒意更甚。

【看，他在标记他的领地，满意了？】副人格的声音阴冷而讥诮，【懦夫，你为什么放手！】

夜莺在ghost的支撑下重新站稳，他的手掌稳稳托住她的肘弯。

“能走吗？”ghost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贴着她耳畔响起。呼吸的热气穿透湿漉的发丝，让她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背脊。

她点了点头，试图拉开一点距离，却被他更紧地扣住，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在逞能。

nikto向前迈了半步，却又硬生生停住。他们盯着ghost护在她腰侧的那只手，指节不自觉地攥紧，手套发出紧绷的摩擦声。

nikto的副人格在脑海中尖啸，【把她抢回来！】

夜莺抬起眼，恰好对上ghost俯视的目光。隔着面罩，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受到那视线灼热的温度。

她吸了口气，声音还带着虚弱，却已恢复了几分往日的锐利。

“走。”她言简意赅，语气坚决。

她拿起紧紧绑在她身上的备用枪支，快速检查了一下武器状态，确认其功能完好。

没有多余的问候，没有不必要的关心。任务尚未结束，挫折只是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