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演戏(2/2)
她回忆起在酒吧门口,当门多萨的目光扫过来时,“玉米片”的身体有过一瞬间极其短暂的僵硬,那不是下属对上级合作者的敬畏,更像是一种……刻骨的警惕和厌恶,被他迅速用低头的动作掩饰了过去。
这让夜莺心中升起一个大胆的猜测。
在夜莺下车,两人距离最近的一瞬间,“玉米片”借着身体的遮挡,用极低的声音,快速悄悄说了一句:“小心早上的咖啡。”
这句话稍纵即逝,轻得像一声叹息。他立刻恢复了那副凶悍的表情,恶声恶气地对正小心翼翼支撑着夜莺的k?nig吼道:“大块头,看好你的金主!别让她吐我车上!”
尽管胃里正翻江倒海,她只是对“玉米片”微微颔首,声音带着一丝酒后的沙哑:“谢谢护送。”她将身体的大部分重量倚在k?nig身上,由他半扶半抱着,快步走向酒店大门,必须尽快回到相对安全的房间。
“k……甜心……”她无意识地喊着他,声音含混,带着平时绝不会有的依赖。
滚烫的脸颊不由自主地贴在他仅着衬衫的坚实胸膛上,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感受到他炽热的体温和沉稳有力的心跳。
咚……咚……
那节奏穿透耳膜,似乎与她自己的心跳混乱地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他身上的雪松味和他本身的气息混合在一起,像一种强效的安定剂,奇异地冲淡了一些酒吧里沾染的烟酒浊气,也让她混乱的思绪有了一瞬间的锚点。
“嗯?”他低低地回应,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半抱着她穿过大堂,无视了前台投来的目光,径直走向电梯。
电梯门合上,狭小的空间里,灯光明亮。夜莺被他圈在角落,靠着他支撑才勉强站稳。
她仰起头,醉眼朦胧地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那双蓝眼睛此刻正低垂着,专注地看着她,里面翻涌着复杂情绪。
是担忧,是紧张,或许还有些别的什么。
“你……”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或许是关于格瑞夫斯,或许是关于“玉米片”的警告,但酒精彻底搅乱了她的思维,最终只化作一句带着热气、逻辑混乱的低语,“……你好硬……”
话一出口,她自己和k?nig都愣住了。
k?nig的呼吸猛地一窒,环在她腰上的手臂瞬间僵硬。
夜莺混沌的大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颊“轰”地一下烧得更厉害,她想解释,想说是指他的肌肉,但他的体温和气息,还有他此刻骤然深邃的眼神,都让她舌头打结,心跳失序。
就在这时,电梯“叮”一声到达了他们所在的楼层。
刚踏进房间,反手关上门,夜莺一直强压着的不适终于达到了。
她猛地推开他,踉跄着冲向洗手间,膝盖一软,剧烈地呕吐起来。烈酒灼烧着她的喉咙和食道,难受极了。
k?nig立刻跟了进来,在她身后单膝跪下,用一只手扶住她的额头,防止她撞到,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吐过之后,胃里的翻腾稍微平息,但强烈的虚弱感和眩晕感席卷而来。
夜莺浑身脱力,几乎无法支撑自己,软软地向后靠去,恰好靠进k?nig的怀抱里。她闭着眼,急促地喘息着,额头上布满了冷汗,酒醒了大半。
……
两人轮流洗澡,水声没有关,让窃听器的那头以为他们在进行正常的情侣活动。
水流声停止。
夜莺擦着头发走出浴室,看到k?nig像座雕塑一样僵立在房间中央,显然还在为即将到来的“表演”感到无措。
“放松点,”夜莺用正常音量说道,同时用手指悄悄指了指窃听器的方向,手势传递着信息,【总不能太安静,显得反常。】她走到床的一头掀开被子往里面坐下,拿起加密平板,开始快速输入关于格瑞夫斯的情报。
k?nig深吸一口气,慢吞吞地挪到另一边坐进去,床垫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先是故意用力地翻了几个身,制造出一些动静,然后,在被子的掩盖下,他憋红了脸,用德语发出一些极其压抑又模糊的闷哼声,声音低哑地念叨着:“……prinzessin(公主)……哈……别这样……拜托……”
他的声音透过被子传出来,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委屈和羞耻感。
夜莺面不改色地在平板上敲下最后一行报告内容,点击发送。完成这一切后,她抬起头,用带着点慵懒和戏谑的语气,对着有窃听器的方向随口问了一句:“怎么了,甜心?不舒服吗?”
这一问,让k?nig的动作瞬间僵住,闷哼声也卡在了喉咙里。他能感觉到夜莺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即使隔着被子,也让他无所适从。
夜莺看着他连耳根都红透、整个人几乎要缩进被子里的鸵鸟模样,忍不住想逗逗他。她放下平板,故意向他那边倾了倾身体,继续用那种哄人的语调对着窃听器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我……‘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