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我们就是‘我\’(2/2)

他的目光甚至没有一丝闪烁,只是更深地看进她的眼底,仿佛在试图寻找什么被掩盖起来的东西。

“他看你的眼神不对。”ghost突然转换了话题,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nikto。那种专注……很危险。”

夜莺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了几分,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哦?所以你现在改行当心理医生了?”她向前逼近半步,呼吸几乎喷在他的面罩上,“还是说……”

她突然轻笑,声音带着黏腻的恶意,“你是在担心我,西蒙?怕我这个‘疯女人’把你乖巧的‘夜莺’带进沟里?或者……”她故意拖长尾音,“你真正担心的是,她宁愿跟着一个疯子去找乐子,也不愿留在你这位‘好队友’这里?”

“再叫一次‘西蒙’,” ghost的声线骤然降至冰点,带着怒意的嘶哑,“我就把你的舌头钉在牙上。”

压迫感如同实质的潮水般涌来,但夜莺眼中的兴奋反而更盛。她非但没退,反而仰头笑得肩膀轻颤:“怕了?被说中了?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骨子里不都藏着点见不得光的控制欲吗?”

ghost沉默了片刻。通道顶灯的嗡鸣仿佛被拉长。

他终于有了动作,以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姿态,向前微微倾身,骷髅面罩几乎要贴上她的额头。

“听着,你这个占据别人身体的家伙。”他的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像是应激般字字诛心,“你以为nikto看上的是你?他迷恋的不过是这具皮囊里最后一点残存的杀戮本能,是‘她’宁可自我毁灭也要封印起来的东西。”

他的目光锐利如手术刀,仿佛能剖开她疯狂的表象。

“等她回来,发现自己双手沾满‘血’,你觉得她会怎么看待这一切?”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冷硬的警示,“等到那一天,你耗尽了她的一切,你觉得,你还有什么价值?一个连自己存在都不被允许的幽灵,谁会为你收尸?”

话音落下,他不等她反应,便直起身子,与她擦肩而过。军靴踏在地面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只有一句最后的警告飘散在空气中:

“在一切无法挽回之前,记住你是谁……或者,你本该是谁。”

ghost的话像一把淬毒的冰锥,精准地刺穿了‘潘多拉’疯狂的表象,扎进了连她自己都不愿直视的根源。

那一刻,她脸上所有戏谑、挑衅的笑容彻底冻结、崩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激怒的、近乎狰狞的暴戾。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恶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你、敢、再、说、一、遍?!”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手指收紧,指节因用力而彻底失去血色。

空气中弥漫开浓重的杀意,危险得如同即将爆炸的炸弹。

然而,预期中更激烈的对峙并未发生。

在那些尖锐的话语脱口而出的瞬间,ghost面具下的肌肉猛地绷紧。话语如同回旋镖,在击中目标的同时,也狠狠反噬了他自己。一股熟悉的悔意立刻涌上喉咙,比他呼吸到的任何硝烟味都更令人窒息。

他不该说的。

他真的,不该说的。

那句话里面掺杂了太多他以为自己早已摒弃的、属于“西蒙”的个人情绪。

那是一种看到危险靠近自己在乎之人时,近乎本能的、过度的反应。这种失控,比他面对的任何敌人都更让他感到警惕和……厌恶。

他眼神深处那丝极快掠过的恍惚,让他仿佛在那个瞬间,看到了多年前家人们的身影,听到了类似绝望的回响。

他耗费了巨大心力才筑起的冷静壁垒,竟如此轻易地被一个疯子的挑衅凿开了一道裂缝。

他必须立刻离开,在他做出更让自己后悔的举动之前,在他心底那片暴虐的阴影被彻底勾动之前。

他转身离开的步伐依旧沉稳决绝,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每一步都像是在挣脱无形的泥沼。

……

“呵……呵呵……哈哈哈……”

半晌,潘多拉发出一连串从低沉到尖利的冷笑,笑声在空荡的通道里回荡,充满了扭曲的意味。她抬头看着金属墙上模糊扭曲的倒影,指尖轻轻划过倒影中‘自己’的脸颊,仿佛在抚摸一件珍贵的、却布满裂痕的瓷器。

“听到了吗?”她对自己耳语,声音甜得发腻,却又冷得刺骨,“连自己存在都不被允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