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一个人格一盘菜（2/2）

三人冲破烟雾，眼前豁然开朗。

一艘锈迹斑斑的货轮静静停靠在码头边，舷梯已经放下。

当他们踏上摇晃的甲板时，一个背对着他们的身影正凭栏而立，海风肆意吹拂着他的作战服衣角。

那人缓缓转身，戴着再熟悉不过的头套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欢迎登船。”一个经过处理的电子音从头套下传来。他随手取下变声器扔进海中，露出原本的低沉嗓音：

“小野猫，臭老鼠。还有......灰狼先生。”

krueger微微弯下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奇美拉恭候多时了。”

……

货轮内部被改造成了一个兼具指挥与生活功能的隐秘空间，金属墙壁上挂着巨大的电子地图。

krueger示意他们在桌旁落座。他取出一罐包装精致的茶叶，推到桌子中央。

“西湖龙井，”他的声音平淡无波，却让夜莺和灰狼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如果我没记错，这应该是二位的家乡茶。”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清晰地表明了他对在场几人背景信息的深入掌控。

接着，他们眼睁睁看着krueger直接将100度的沸水冲入装满茶叶的杯子，任由翠绿的叶片在滚烫中挣扎。

夜莺的眉头紧紧皱起，灰狼放在膝盖上的手也不自觉地握成了拳。这种粗暴的冲泡方式，在他们看来无异于暴殄天物。

“在进入正题之前，”krueger似乎完全没注意到两人近乎杀人的目光，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想明确奇美拉的立场：我们愿意与141特遣队合作，共享情报，共同扳倒暗影公司。”

“合作？”夜莺的声音冷得像冰。她突然站起身，一把拿过那壶被糟蹋的茶叶，毫不犹豫地将里面的茶水全部倒进一旁的水槽。

在krueger的注视下，她取来新的茶具。

她先用热水温杯，然后用茶则取适量茶叶投入盖碗，注入85度的热水，迅速滤掉第一泡的“醒茶水”……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感，与krueger方才的笨拙形成了鲜明对比。

当她将四杯清澈透亮、茶香四溢的龙井放在每人面前时，船舱内的气氛似乎也随之缓和了些许。

“现在，”夜莺抬起眼，目光如刀锋般直刺头套，“可以谈谈‘合作’了。”

krueger头套下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他端起夜莺泡的那杯茶，动作优雅地嗅了嗅茶香，然后轻轻抿了一口。

“有趣。”他将茶杯放下，声音似乎都带上了一丝玩味，“那么，让我们回到正题：沃麦克，以及他背后的暗影公司。”

他的话语让船舱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沃麦克和shepherd，”krueger的目光扫过三人，“他们从来就不是什么理念不合的对手。恰恰相反，他们是同僚，共同效力于暗影公司。”

“你的意思是，基地联盟的最高指挥层，早就被渗透了？”ghost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带着冰冷的寒意。

“不是渗透，”krueger纠正道，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是寄生。暗影公司并非外来者，它就像一颗深植于机体内部的毒瘤，利用基地联盟的资源和外壳，进行他们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沃麦克在shepherd暴露时故意捉拿他，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更好地在基地里混下去。”

夜莺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如果krueger所言非虚，那么整个基地联盟，这个视为世界正义壁垒的组织，从根子上就已经腐烂了。

那些由上层一次次下达的、针对暗影公司的行动命令，不过是将忠诚的士兵们送往精心布置的‘屠宰场’。

而所谓的战死沙场……实则是被自己誓死扞卫的体系背叛和清除。

“证据。”夜莺盯着他，言简意赅。

krueger向前倾身，头套下的表情无从窥见。

“小野猫，我都帮了你那么多次了，你还不相信我吗？嗯？”

“你想要我们做什么？”ghost拦截了他开始变得危险的距离。他明白，奇美拉提供如此重磅的情报，必然有所求。

“不是‘你们’，而是‘我们’。”他缓缓说道，“我曾经的反叛军就是现在的奇美拉。我们的目标始终是彻底清除暗影公司这颗毒瘤。”

他缓缓起身，阴影笼罩着三人：“但它的根系已经深入基地联盟的每一个层级。常规手段就像用创可贴治疗癌症，毫无意义。”

“所以你们故意制造了‘基地联盟反叛军’这个假象。”夜莺突然明白了什么。

“是……也不是。”krueger的指尖在桌面上划过，“只有让高层相信存在一个外部威胁，他们才会暴露出真正的獠牙，将自己暴露。”

他喝了一口沁香的茶，停顿了一下，让接下来的话语更具分量：

“我们需要一场来自内部的‘外科手术’。而你们141特遣队，是基地联盟中少数尚未被污染、且有能力执行此任务的一方，将会是最好的执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