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不会离开（1/2）

她开始奋力将他拖行，在冰冷的雪地里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红轨迹，每一次发力都牵扯着胸口与背部的伤口，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她的右侧肺部严重受伤，每次呼吸都能感受到非常浓的血腥味。

但她咬紧牙关，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把他带到安全的地方。

终于，他们抵达了相对隐蔽的基地墙角，积雪在一定程度上阻挡了呼啸的寒风。

她立刻扑上前，颤抖的手指急切地检查keegan的状况，触手所及，是他双手冰凉的体温，冷得如同这极地的冻土。

见他缓缓睁开眼，目光复杂地望向自己，那深邃的灰色眼眸中翻涌着她无法解读的情绪，有震惊，有关切，或许还有别的什么……这让她心头猛地一沉，一个可怕的念头攫住了她。

这是不是生命流逝前的回光返照？

“暖起来……不要睡……”她的声音无法控制地发颤，带着哭腔，不顾一切地俯身抱住他，用自己同样冰冷、且正在迅速流失热量的身体紧紧贴住他冰冷的作战服，徒劳地试图传递一丝微薄的暖意，“不要离开……求你……”

keegan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近乎绝望的拥抱和哀求弄得一怔，腹部的伤痛也因此被牵动，让他闷哼出声。

但当他看清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里，几乎要碎裂开的恐惧与深不见底的执着时，一股前所未有的、汹涌的情感混合着决绝的意志，在他心底疯狂滋长、瞬间扎根。

他认定了，就是她了。

无论未来和谁，无论她曾经是谁、将来会成为谁，无论要跨越怎样的荆棘、付出何等代价……他，keegan，从这一刻起，是她的。

此生不渝。

他反手，用尽此刻能调动的所有力气，紧紧地回抱住她颤抖的身体，尽量让被伤痛折磨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有力：“kid……听着，我没事。真的……”他喘息着，望进她的眼睛，“只是有点脑震荡，晕眩了一会儿……”

他甚至试图扯动嘴角，给她一个安抚的笑容，尽管嘴角因伤痛而抽搐：“……别怕，我一点事情都没有……你看，我还能抱住你……”

夜莺在他怀里微微抬起头，keegan这才借着微弱的天光，看清她长长的睫毛上凝结的细密白霜，和那双被寒意与绝望侵蚀、失去了往日神采的眼睛。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温柔地抬起未受伤的那只手，极其轻柔地摩挲着她头盔下方那一小截后脖颈处，笨拙地试图传递一点可怜的暖意和安抚。

然后，他低下头，隔着两人冰冷的面罩，在她唇瓣的位置，印下一个郑重、温柔，却无比坚定的吻。

“不会离开。”他的声音低沉，因虚弱而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如同在神只面前立下最庄重的誓言：

“永远不会。即使死亡将我的躯体带走，我的灵魂也会挣脱一切束缚，成为只属于你的守护天使，永远、永远留在你身边。”

夜莺感觉周围的雪地似乎变得更加寒冷刺骨，连骨髓都要被冻结。

意识如同风中残烛，开始摇曳、模糊。

她伸出戴着半指手套的手，指尖因失血和寒冷而微微颤抖，轻轻抚上keegan的左眼。

一股冰冷的寒意同时从keegan摩挲她脖颈的手指和她触碰他眼睑的指尖传来，传递着不祥的预兆。

keegan猛地感觉到胸口与她相贴的地方传来一种不正常的、迅速扩大的温湿感！

他心头剧震，迅速扫视周围，惊恐地发现他们身下浸染雪地的、那大片大片的暗红色……主要不是他的血！

那刺目的颜色，正从她的身下不断蔓延开来！

“不离开……就好。”

夜莺的神志已然不清，眼神迷离涣散，持续的耳鸣声盖过了一切外界声响，冰冷的麻木感正迅速从四肢汇聚，吞噬着她残存的意识。

她虚弱地将额头抵在keegan的颈窝，仿佛那里是最后的避风港，声音轻得如同即将消散的叹息，“我……信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