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沙滩(2/2)

夜莺眨了眨有些迷茫的眼睛,彻底清醒了。

海风带着凉意拂过,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衣服,感觉到身侧传来的、属于k?nig的温度,又瞥见旁边zimo僵在半空的手和略显难看的脸色,觉得似乎错过了什么,氛围凉飕飕的,不对劲。

她抬头望去,恰巧太阳被飘过的云朵遮住,天光柔和下来,不再那么刺眼。

远处,退潮后的沙滩显得格外宽阔,留下湿润的深色痕迹和粼粼波光,几只海鸟正在远处踱步觅食。

“阿晴,你去哪里?”zimo见她起身,立刻关切地问。

她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胳膊,指向那片退潮后的沙滩:“走走,捡点贝壳。”

“我陪你!” zimo毫不犹豫地跟上。他注意到她刚才拢衣服的小动作,很自然地将自己身上那件薄外套脱了下来,“海边风大,你刚睡醒,别着凉了。”

带着zimo体温的外套轻轻落在夜莺肩上,暖意瞬间驱散了部分海风的凉意。

夜莺微微一怔,这突如其来的照顾让她有些意外,但还是礼貌地道谢:“谢谢。”

“应该的,”zimo嘿嘿一笑,显得心情很好,随即上前半步,伸出手,仔细地帮她拉好外套的衣领,指尖看似无意地拂过她颈侧的发丝,确保海风不会钻进去。

夜莺因为zimo帮她整理衣领的动作,下意识地微微侧身面向他,以便他动作。

这个细微的转身,让她在无意中背对着依旧坐在原处的k?nig,仿佛形成了一个将k?nig暂时排除在外的空间。她并没有意识到,这个自然的动作,落在身后那双眼睛里,会是如何刺目。

两人并肩走在潮湿的沙滩上,zimo刻意放慢步子,迁就着她的节奏,语气带着几分雀跃:“那边礁石后面经常有好看的贝壳!上次我就发现了个宝贝,可惜没带工具。”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走向不远处的礁石滩,k?nig依旧站在原地,像一只被遗忘的狗狗。

他的视线死死追随着那抹走向海边的身影,尤其是她肩上那件属于另一个男性的外套,刺眼得让他头套下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下颌线绷得发硬。

他最终没有跟上去,而是猛地转过身,沿着水线,大步走向与礁石滩完全相反的另一个方向,每一步都像要把沙地踩出一个深坑。

走到一片布满碎贝壳和小石子的区域,zimo发现了什么,眼睛一亮。

“小心点,这里石头多,别崴着脚。”他轻声提醒,同时抢先一步蹲下身,动作利落地清理开表面的沙粒和杂物,目光专注地搜寻着。

很快,他小心翼翼地拾起一枚掌心大小的海螺。

那海螺的纹路很别致,乳白的底色上缠绕着深浅不一的橘粉色斑纹,在湿润的状态下显得温润如玉。

“运气不错!”他语气轻快,拿着海螺快步走到浅水边,用海水冲洗掉上面沾着的细沙,用衣角将水渍擦干。

他这才转身,将海螺稳稳地放在夜莺摊开的掌心里,有些期待地看着她的反应:“喏,这个很完整,一点破损都没有。你看这颜色,像不像天边的晚霞?”他微微倾身,靠得有些近,试图与她一同欣赏。

夜莺仔细端详着,指尖感受着贝壳光滑的触感,由衷赞叹:“嗯,很漂亮。”

“那我再给你找点哈!说不定能凑成一串手串。”zimo受到鼓舞,转身又兴致勃勃地在礁石间寻觅起来。

不一会儿,他的掌心就躺了四五枚小巧玲珑的贝壳,每一枚都带着独特的色调,有的深些,有的浅些。

“你看,”他的声音里带着点小得意,又有些不易察觉的温柔,“集齐一套了。这种小贝壳打孔很容易,回去我帮你处理一下串条手链,肯定很好看。”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阻隔了侧面的海风。

夜莺抬起头,看到去而复返的k?nig正站在她面前,微微低着头。

海风拂过他头套的边缘,带着一丝孤寂的味道。

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伸出手,摊开掌心。在他宽厚的掌心里,一只背着乳白色螺壳的寄居蟹正不安地微微探出爪子。

“……这个,”他的声音透过头套传来,比平时放缓了许多,尾音带上了一丝柔软,“……会动。给你。”

他的目光透过孔洞,紧紧锁住她的反应,带着一种隐秘的期待,甚至有一丝微不可察的紧张。

夜莺带着好奇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极轻地碰了碰那只寄居蟹的小螺壳,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他温热的掌心皮肤,带来一阵如同电流般的触感。

k?nig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指尖的微凉和柔软,像一片轻盈的羽毛,猝不及防地落在他绷紧的神经上,激起一阵战栗。

他的手掌下意识地想要收拢,想要将那只手整个包裹进去,十指相扣,用他全部的体温去熨贴她,将她牢牢牵在自己身边。

【不……不行。】

这里人太多了……他不能让她为难,不能因为自己一时贪恋那点温暖,就让她陷入困扰而退却。

他必须忍住,哪怕掌心空落的感觉让他无比煎熬。

夜莺面罩下展露了一个毫无保留的微笑,眼睛弯成了好看的弧度:“很可爱,”她的声音里带着纯粹的喜悦,目光温柔地落在他掌心里的小东西上,然后又抬起,真诚地望进他的双眼,“谢谢你,k?nig,我很喜欢。”

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笑容和一句感谢,k?nig却觉得胸腔里那股躁动的火焰仿佛被温柔的海水包裹,瞬间平息了下来。

他稍微松了口气,低低地“嗯”了一声作为回应,那声音轻得几乎被海浪声淹没,却蕴含着只有他自己才明白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