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她\’（2/2）

一股久违的暖流，在我冰冷已久的胸腔里缓缓弥漫开来，带来近乎罪恶的愉悦。我要微笑，甚至想在这枪林弹雨中放声高歌！

“不。”我再次开口，声音里的那丝颤抖已不再是恐惧，而是猎食者终于嗅到血腥味的欢愉。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我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哒声。隔着粗糙的眼纱，我仿佛能看到他们脸上惊愕和不解。

“我有个更好的计划~”我继续说道，“你们，守在这里，尽量别死太快哦~”

我卸下了身上大部分沉重的装备和弹匣，只留下那把最顺手的突击步枪，两个压满子弹的弹匣，腿侧那把黑色的格斗匕首，以及几枚进攻型手雷。

“你他妈疯了，潘多拉？！”队长低吼道，眼睛赤红。

我没有回答，回头用手指比了个心，算是回应了他的夸奖。

刚靠近仓库那扇锈蚀的侧门，一道灼热的气流便擦过左臂，留下一条缓缓渗血的划痕。那细微而真切的刺痛，非但没有让我退缩，反而像一剂强效的清醒剂，让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在血管里欢快地苏醒、流淌。

我侧过头，对着身后那片被绝望笼罩的死寂，面罩下的唇角难以自抑地扬起一抹扭曲的弧度。

“他们需要一个诱饵，”我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又带着金属般的寒意，“而我想送他们一场……至死难忘的噩梦。”

话音未落，我猛地一脚踹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铁门。

门外火光冲天，人影幢幢。没有隐蔽，没有战术规避，我就这样，迎着倾泻而来的弹雨，独自一人，走入了那片燃烧的地狱。

第一颗子弹擦过我的肋骨，带走一片皮肉，灼热的痛感劈开麻木的神经。第二颗钻进我的肩胛，冲击力让我微微晃了晃，那沉闷的撞击感却让我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热流不断划过脸颊和手臂，不知是血还是被火药灼伤的痕迹。

每一次中弹的冲击，每一次破片的切割，都像最醇厚的烈酒，让我浑身的血液沸腾起来，感官被提升到极致。

啊……就是这样……

我还活着……

我不再是被围猎的困兽，我成了漫步在自己猎场中的主宰。

我在枪林弹雨中开始奔跑，不是逃离，而是冲向最密集的火力点。突击步枪在我手中跳跃，每一个短点射都像是死神的轻吻，必然有一个身影应声倒地，惨叫声被更大的爆炸声吞没。

我冲入他们中间，近到能看清他们因惊愕而圆睁的双眼，闻到他们身上劣质烟草和恐惧的汗味。

步枪弹匣清空。

我毫不停滞地拔出手枪，继续点名。子弹打穿头颅，打穿胸膛，绽放出一朵朵凄艳的血花。手枪空仓挂机，我反手用枪托狠狠砸在最近一人的喉结上，清晰的碎裂声令人愉悦。

当最后一个敢于靠近的敌人被我拧断脖子，软软倒地后，我拔出了腿侧的匕首。

剩下的几人，终于彻底崩溃了。他们看着在尸堆血泊中缓缓站起、浑身布满弹孔和伤口却依旧挺立、仿佛从地狱最深处爬出的我，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他们丢掉了武器，发出不似人声的惊恐尖叫，哭喊着“恶魔！”、“撒旦！”，像无头苍蝇一样转身狂奔，只想逃离这片炼狱。

但我没有停。

同情？那是什么？连枪都打不准的渣滓，连恐惧的资格都不配拥有，只配成为我愉悦的祭品。

我追了上去。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韵律。第一个逃跑者被我从背后刺穿心脏，匕首抽出时带出一捧温热的血。

第二个被我掷出的匕首精准地钉穿了小腿，在他倒地哀嚎时，我慢慢走过去，抬脚，踩碎了他的喉咙。

第三个，第四个……我像是在进行一场优雅的收割。用匕首，用随手捡起的砍刀，用我沾满血污的双手。

仓库外的空地上，上演着一场单方面的寂静屠杀。

求饶声、哭喊声、骨骼碎裂声、利刃入肉声……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传入我耳中，比任何音乐都更动听。

当我拧断最后一个逃亡者的脖子，将他的脑袋狠狠撞向旁边燃烧的汽车残骸时，整个世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以及血液从我指尖和伤口滴落，敲击在地面血洼中的“滴答”声。

我站在尸山血海中央，感受着身体各处传来的剧痛，仰起头，任由冰凉的夜雨打在滚烫的脸上。

血腥味、硝烟味、腥臭味混合着雨水的气息，涌入鼻腔，构成这末日般图景最完美的注脚。

啊……活着，真好。

只有在制造死亡时，我才感觉自己如此真实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