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她\’(1/2)

“基地联盟”。

这四个字,从此在我心中不再是昔日模糊的佣兵上司,而是刻在耻辱柱上的谎言,是必须用烈火与鲜血洗净的污秽。

灰狼那双清澈却已永恒凝固的眼睛,成了我灵魂深处永不熄灭的火焰,驱动着我,也灼烧着我。

我不再慢悠悠地闲逛。离开暗影公司的数据中心时,戏谑褪去,杀意再现。我不急于直取心脏,那太便宜他们了。我要让他们在无尽的恐惧和猜忌中,自己走向分崩离析。

所以,我的第一刀,切向了联盟最依赖的“团结”。

通过几次干净利落、却刻意留下矛盾线索的袭击,我成功地将“内鬼”的种子埋进了联盟高层。第一次,我袭击了一个物资中转站,在现场“无意”中留下了一份经过精心伪造的通讯记录残留,指向后勤部门的一位实权主管,暗示他与外部势力有染,克扣物资。

几天后,我又突袭了一个情报前哨,在混乱中,我“失手”杀死了一名即将被转移的、知晓部分“守墓人”内情的低级官员。

但在他的尸体旁,我留下了一枚只有联盟内部安全部门高级人员才有的独特弹壳。

猜疑的毒藤开始疯狂滋长。

那位后勤主管被迅速隔离审查,他麾下的派系人人自危,极力反驳,并反指安全部门滥用职权,排除异己,引起一波动荡。

我看着他们如同无头苍蝇般互相攻讦,隔着我那黑纱,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这仅仅是开胃菜。

我的第二刀,直指他们的“信任”。

我截获了几条联盟内部不同派系间略显敏感但无关大局的通讯。然后,我将这些碎片巧妙地裁剪、拼接、注入恶意的曲解,再通过不同的匿名渠道,分别发送给对立的派系。

一份被修改过的会议纪要,让激进派认为保守派正在暗中与“守墓人”势力媾和,寻求妥协。

一段经过处理的录音片段,则让保守派相信激进派打算利用这次危机清洗内部,建立独裁。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曾经可以托付后背的战友,此刻看彼此的眼神都带上了审视与警惕。联合行动变得举步维艰,任何指令的下达都伴随着无数的质疑和阳奉阴违。指挥系统效率大减,各个据点变成了孤立无援的孤岛。

我漫步在这些由我亲手制造的裂隙之间,如同一个幽灵导演,欣赏着舞台上演员们在我设定的剧本中挣扎。我会在某个派系即将取得优势时,巧妙地帮他们的对手一把,又会在他们濒临和解时,投下一颗新的“证据”炸弹。

基地联盟这头庞大的巨兽,此刻正被自己体内生长的毒瘤折磨得咆哮不止,却找不到挥舞爪牙的目标。

这个所谓的联盟已经不再是一个统一的整体。

它分裂成了数个互相敌视、互相提防甚至互相攻击的派系。指挥链彻底断裂,资源被各自把持,通讯网络中充斥着指责与谩骂,而非情报与指令。他们不再想着如何对抗外敌,而是疯狂地寻找着身边的“叛徒”,仿佛那才是最大的威胁。

随后,我利用联盟内部混乱不堪的通讯网络,像播种一样,将“守墓人”的存在及其部分成员的确凿证据,有针对性地投放出去。一些关键信息流向了残存联盟内部尚有良知的理想主义者,一些则流向了外部虎视眈眈的其他势力,甚至包括一些曾被“修剪”过的、对联盟和“守墓人”怀有深仇大恨的幸存者团体。

起初,“守墓人”试图压制,试图辩解,试图将这一切归咎于“外部势力的恶意离间”和“联盟内部不稳定分子的造谣”。

但在铁证面前,在越来越多内部知情者或因恐惧、或因良知谴责而提供的佐证下,他们的防火墙开始崩溃。

无论是“基地联盟”,还是里面的“守墓人”,都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时间混乱至极。

他们本就是一个依靠绝对秘密维系的松散联盟,一旦秘密暴露,所谓的“崇高”在世人眼中变成冷酷的屠杀和背叛,维系彼此的纽带便瞬间断裂。

而信任?在这种时刻成了最奢侈也最可笑的东西。

“守墓人”组织比崩坏的基地联盟更加不堪,因为基地联盟至少曾有过公开的信念和旗帜,而他们,从一开始就活在阴影里,最终也在阴影中被彼此背叛的匕首刺穿。

外部压力与内部瓦解的双重绞杀下,“守墓人”这个存在了不知多久的秘密结社,终于走到了尽头。

没有轰轰烈烈的最终决战,只有一道在极度绝望和混乱中被迫发出的、加密等级极高的内部通告:

“鉴于当前不可逆转之局势,为确保绝大多数成员之最终安全及留存火种……即日起,‘守墓人’最高决策层无限期休会,各层级组织就地解散,成员转入深度静默状态……各自珍重。”

一则冷冰冰的解散令。没有道歉,没有忏悔,只有试图保留最后一丝体面的狼狈。

而我,完成了最后的操作,再次潜入了基地联盟。

档案室里的屏幕上跳出【记录已永久删除】的提示符,像墓园里最后一块倒下的石碑。自此,所有关于“潘多拉”的档案此刻化作虚无,仿佛那个名字从未存在过。

……

我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那片只属于‘我们’的秘境。

她蜷缩在记忆编织的巢穴里安睡,睫毛在白皙的脸颊投下浅影。我精心打理的蔷薇在窗外永不凋零,她最爱的那本小说摊开在洒满阳光的书桌上,风铃正敲着童年的节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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