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世界真小（2/2）

“这么喜欢包扎，医务室缺人。”price站起身，作战靴踏在地面的声响让nikto瞬间直起身子，“去帮gaz吧。”

nikto面具下传来压抑的吸气声，指关节捏得发白。但当他们转头看见夜莺轻轻摇头，还是咬牙收起医疗包。起身时，他们故意让战术腰带上的匕首鞘撞在price的护膝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乖。”夜莺趁着price皱眉的间隙，迅速勾了下nikto的小指。

nikto这才冷哼一声，拎着医疗包大步离开，面具都遮不住那股腾腾杀气。

price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摇头叹了口气，这才转向夜莺。“孩子，”他说道，这个称呼带着长辈般的温和，“谢谢你……最终选择相信我。”

夜莺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

price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仿佛穿透了时间和墙壁，回到了某个遥远的过去。

“想必你是知道了过去的事情，才终止了和格瑞夫斯的合作。”

“格瑞夫斯大概在很久以前，告诉过潘多拉，我是‘他们’的一员。但他不会告诉你，正是我将他们的核心内容以一封匿名信交给了潘多拉。”

他顿了顿，看到夜莺终于抬起头，眼中带着未散的困惑和探寻，才继续说了下去：“那不是合作，而是一次……极其危险的多年潜伏任务。为了获取他们的信任，我不得不扮演一个对现有秩序失望、寻求‘变革’的叛徒。这个任务由最高指挥部直接授权，知晓者不超过五人，就连……你父亲，也不完全知情。”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我们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让我成功打入内部，潜伏了多年。”

“当年那场导致‘守墓人’解散的突袭行动，代号‘送葬人’，指挥部收到的每一份情报，都沾着我和其他潜伏者新鲜的血。”

price看着夜莺，眼神坦诚而深邃：“我当时不能向你解释，因为任何多余的举动都可能让你产生更大的怀疑。我只能让你……相信自己的判断。”

夜莺沉默着，看着price饱经风霜的脸庞，那里面藏着太多她不知道的牺牲和秘密。

price将熄灭了的雪茄换到另一边嘴角，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转移了话题。

“林雨晴，我们之间的缘分，挺特殊的。”

“当年把你和你弟塞进吉普车后座，带去你阿姨家时，你弟差点把我踹倒，给我脸上来了个大鞋印。”他忽然轻笑一声，“而你也抱着我的作战背包不肯松手，因为太饿，半梦半醒间差点把上面的星星抠下来吃了。”

他摇头时带着老兵特有的感慨：“那时候你们的重量加起来，还不如我现在拎着的一箱弹药。”price的声音渐渐沉进回忆里：“我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看你们，两个可爱的孩子啊……那时怎么会想到……”

他停顿了很久，久到夜莺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十年后，我们居然会对峙。”他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像当年安抚那个可怜的小女孩，“又在更后来……成了我手下最精锐的好兵之一。”

暮色透过残破的窗棂，在他微微染霜的鬓角缀满细碎的光。

“世界真小啊，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