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好爱（2/2）

男人是个沉默寡言、在附近物流仓库做夜班安保的合同工。女人在几个街区外一家小诊所做临时行政助理。证件齐全，背景干净，经得起一般的核查。

潜伏的首要任务是“扎根”。

ghost凭借对地形的熟悉，规划出了几条不同的出行和观察路线。夜莺则负责完善细节，从超市购物小票上的物品，到诊所同事闲聊时提及的“周末计划”，她都编织得天衣无缝。

“你的‘安保’工作，不需要真的去搬货吧？”

夜莺一边对着镜子，将几缕发丝别到耳后，一边问。镜子里映出身后的ghost，他正坐在桌边，就着台灯光线，用精密工具检查一个伪装成普通充电宝的微型摄像机，动作专注。

“巡逻路线经过目标仓库的后巷，那里垃圾清运不规律，是观察夜间异常车辆的好位置。”他头也不抬。检查完毕，他将摄像机递给她。“你的‘助理’工作，能接触到医疗废弃物记录和转运签收单吗？”

“能接触到部分转运单据，其中一些废弃包装……可能不太‘医疗’。”夜莺接过设备，熟练地检查。

ghost点了下头，这是一个关键的潜在线索。他的眼神温和，“做得好，love，”他的声音低了些，融进厨房暖黄的灯光里，“注意安全。”

“知道。”夜莺应着，将那摄像机收回她那个看起来普通的通勤包侧袋。

她顺手整理了一下桌面上散落的几张超市小票，动作自然得像任何一个准备出门上班的伴侣。然后，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抬头看向ghost，语气随意：

“哦对了，西蒙，回来的时候记得买点牛奶，冰箱空了。”

ghost站起身，自然地走过去伸出手臂，将她一起圈进怀里。这是一个扎实和温暖的拥抱，带着他身上干净的皂角味和一丝残留的咖啡香气。

他低下头，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然后侧过脸，一个快速、轻柔如羽的吻落在她的唇角，温热一触即分。

“收到，”他在她耳边低声说，那声音里含着显而易见的笑意，“爱你。”

夜莺在他怀里轻轻动了动，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只是伸出手回抱了他一下，捋了捋被他蹭得有点乱的头发，“走了。”她拎起包，走向门口，弯腰换鞋。

“嗯。”ghost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利落的动作。在她拉开门的前一刻，他又补了一句：“全脂的，对吗？”

夜莺“嗯”了一声，然后推门回头摇手，走了出去。门轻轻合上，楼道里传来她逐渐远去的、轻快的脚步声。

ghost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身体还保持着倚靠门框的姿势。

他静静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模糊，最终归于寂静。厨房里一下子变得异常安静，只有冰箱低沉的运行嗡鸣，和窗外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鸟叫。

阳光又移动了一些，完整地铺满了小餐桌的一角，照亮了夜莺刚才坐过的位置，椅子上似乎还残留着她微微陷下去的痕迹，桌面上她用过的那个马克杯，杯沿有一个极淡的口红印。

他的目光掠过这些无处不在的痕迹。

然后，一种极其陌生又无比汹涌的感觉，毫无预兆地、缓慢地爬升上来，填满了他胸腔里每一个角落。那不是激烈的心跳，也不是沸腾的热血，而是一种近乎酸软的妥帖，一种沉甸甸的、落到了实处的安稳。

他转身，走回餐桌旁，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手指无意识地拂过夜莺椅背的边缘，然后拿起自己那个已经空了的咖啡杯。

这个早晨，这太奢侈了。

对于一个常年活在阴影里、与死亡和谎言为伴的人来说，这种平凡的幸福，简直像偷来的珍宝，美好得不真实。

ghost低头，看着杯中残留的深色咖啡渍，很浅地笑了一下。

他真的，好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