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绝境逢生，初悟混沌（1/2）

祭坛之上，死寂被更深的杀机取代。

第一具陶俑爆裂的碎片尚在空中飞溅，燃烧着残余的幽火，如同凋零的死亡之花。弥漫的尘埃尚未落定，那剩余的两具陶俑，却已踏着同伴的残骸，迈着冰冷无情的步伐，一左一右，逼近了半跪于地、气息奄奄的林风！

它们眼眶中的幽火，在这一刻炽盛到了极点，惨红的光芒几乎要溢出那空洞的眼窝，死死锁定在林风身上。那光芒中不含愤怒，不含仇恨，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执行毁灭指令的冰冷。

“锵！锵！”

两柄丈许长的石戈，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一左一右，如同两条毒龙的獠牙，交错封死了林风所有可能闪避的角度！戈刃之上，凝聚着浓郁的死寂之气与万古不化的腐朽杀意，尚未及体，那冰冷的锋芒已经刺激得林风皮肤泛起细密的疙瘩，如同被无数冰锥抵住，连灵魂都要冻结！

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王浩和李悦的惊呼声卡在喉咙里，化作绝望的窒息。他们眼睁睁看着那两柄索命的石戈，带着无可抵御的力量，朝着林风的头颅与胸腹悍然刺落！仿佛已经看到了下一瞬，林风被撕碎的血腥场景。

“结束了吗……”

林风半跪在地，视野因为失血和剧痛而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外界的声音变得遥远而模糊。左臂软软垂下，传来骨头断裂带来的剧痛，几乎失去了知觉。体内，那原本就躁动不安的混沌气流，在接连的爆发后，终于几近枯竭，如同即将干涸的溪流，只剩下些许微弱的力量在数据流构筑的濒临崩溃的通道内艰难流转。

意识，在无边的黑暗与冰冷的海洋中沉浮，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坠落，万劫不复。

强烈的不甘，如同最炽烈的毒火，灼烧着他近乎麻木的心脏。

好不容易才触碰到这超越凡俗的力量，好不容易才从一次次绝境中挣扎求生，好不容易……才看到一丝揭开自身与这个世界秘密的曙光！

难道就要这样憋屈地死在这无人知晓的地下深处，死在这些毫无生命的陶俑手中？像那些骨蜥一样，化为尘埃，仿佛从未存在过？

不！绝不！

那源自混沌血脉深处的、属于太古洪荒的骄傲与凶戾，在这一刻被死亡的压力彻底激发！

就在那冰冷石戈的尖端即将触及他皮肤，那凌厉的劲风已经割裂他额前发丝的千钧一发之际——

“叮——！”

一声仿佛来自宇宙洪荒之初、又好似源自他灵魂本源的清越鸣响，如同洪钟大吕，骤然在他意识海的最深处炸开！

是那道神秘的数据流！

它之前一直如同最精密的程序，分析、约束、引导。但此刻，在宿主生命受到最直接威胁，常规手段已然无效的绝境下，它……似乎发生了某种未知的蜕变，或者说，展现了它更深层次的能力！

数据流不再仅仅是引导那些相对温和的混沌气流，而是……以一种近乎霸道的姿态，直接穿透了林风血脉的表层，触及到了那沉睡在最深处、最为原始、也最为霸道的——一缕混沌本源！

这缕本源，微不可察，却蕴含着混沌初开、演化万物的起始之力，是混沌血脉的真正核心！

“嗡——！！！”

林风残破的身躯猛地一震！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精纯、都要古老、都要恐怖的湮灭气息，如同沉睡了万古的凶兽，骤然苏醒！

他体表那些原本因伤势和力量耗尽而黯淡下去的暗金色神纹，在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亮度疯狂亮起！不再是流转，而是如同活物般在他皮肤下游走、交织，勾勒出更加复杂、更加深邃、仿佛直指大道本源的图案！

一股无法形容的可怕力量，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耀眼夺目的光焰。

只有一种……绝对的“无”！

那两柄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刺下的石戈，在距离林风身体尚有寸许距离时，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无质、却坚不可摧的壁垒，又像是陷入了某种万物归墟的绝对领域！

石戈的尖端，连同其上凝聚的腐朽杀意与死寂能量，就在接触到那无形力场的瞬间，如同骄阳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