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凶兽夜袭，混沌初鸣（2/2）
“你的血脉……很痛苦吧。”林风抬起头，看着巨猿那双猩红的眼睛。
透过混沌之力的感知，他能“看到”这头生物体内的情况——无数破碎的血脉碎片在狂暴的能量中横冲直撞，每一刻都在撕裂它的身体和意识。那块幽蓝晶体像一颗拙劣的心脏，勉强维系着这些碎片的共存，但代价是无休止的折磨。
巨猿似乎听懂了这句话。它眼中的暴戾短暂地消散了一瞬，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茫然的痛苦。
但下一秒，那块幽蓝晶体猛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吼——！”
更狂暴的意志压过了那一丝清明。巨猿的另一只手臂横扫而来，速度比之前快了整整一倍！
林风松开手掌，身形向后飘退，堪堪躲过这一击。横扫的手臂带起的风压将他身后的街道护栏整个掀飞。
“引导信号被激活了。”通讯器里传来秦老的声音，“小心，它现在完全被本能支配，破坏力会持续上升！”
巨猿胸口晶体光芒大盛，那些光芒如血管般蔓延至全身。它的体型开始膨胀，肌肉贲张，暗红色的毛发根根倒竖，每一根都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二次异变……”林风喃喃。
他不再犹豫。
丹田内的能量核心全力旋转，三成混沌之力奔涌而出，沿着经脉灌注全身。灰色的气流从林风体表升腾而起，在他身后凝聚成一道模糊的虚影——那虚影似人非人，似兽非兽，周身笼罩在混沌的迷雾中，唯有一双眼睛清晰可见。
那是林风自己的眼睛，却又多了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
巨猿的动作僵住了。
那是来自血脉最深处的恐惧——面对更高位阶存在的本能战栗。
林风向前踏出一步。
虚影随之而动。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复杂的技巧。林风只是抬起右手，虚影也抬起右手，然后对着巨猿胸口那块晶体，轻轻一点。
“噗。”
轻微的、如同戳破气泡的声音。
幽蓝晶体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纹。
巨猿发出凄厉到不似生物的惨叫，它疯狂地捶打自己的胸口，试图阻止什么。但裂纹在蔓延，从晶体表面延伸到它的躯体，那些刚刚生长出来的强化肌肉开始萎缩，金属光泽的毛发迅速黯淡。
灰色气流顺着裂纹渗入晶体内部。
林风“看”到了——在那晶体的核心处，有一缕极其微弱的、不属于这头生物的意志残留。那意志冰冷而机械，像一段预设好的程序，正不断发出催发血脉碎片的指令。
混沌之力包裹上去。
那缕意志如冰雪般消融。
失去了指令源，巨猿体内的血脉碎片开始失控暴走。但这一次，林风没有放任它们毁灭宿主。他的混沌之力如最精密的手术刀，切入那些碎片之间，将它们一一剥离、净化。
巨猿庞大的身躯轰然跪地。
它眼中的猩红彻底褪去，只剩下一片浑浊的茫然。然后，那茫然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解脱的平静。
灰色的纹路遍布全身。
下一刻，巨猿的身体开始崩解，化作无数光点飘散。大部分光点随风消逝，唯有一缕最精纯的蓝色流光被林风周身的混沌之气牵引，缓缓融入他的体内。
清凉而磅礴的能量在经脉中炸开！
数据流在眼前浮现：
【成功净化远古血脉残片·太荒魔猿】
【获得：太荒本源灵力x1单位】
【混沌体融合进度：0.001%】
【提示：吸收同源血脉可加速觉醒进度】
“同源血脉？”林风心中一震。
就在这时，通讯器里同时传来秦老和周卫国的声音：
“林风！另外两头凶兽突然改变方向，正在朝你的位置全速移动！”
“它们的能量读数在飙升！有人远程激活了它们体内的全部潜力！这是自杀式的催化！”
林风猛然抬头。
夜空中，望京方向和中关村方向，两道黑影正破空而来，速度之快在身后拖出长长的气浪！
远处，某栋未被疏散的高层建筑天台边缘，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缓缓放下望远镜。
他低头看了看腕表上两个正疯狂闪烁的光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去吧，我亲爱的孩子们。”他轻声自语，声音透过夜风飘散，“去靠近他，去感受他，去验证……这一代的‘种子’，是否真的配得上‘混沌’之名。”
风衣下摆被吹起，露出腰间一枚造型古朴的青铜令牌。
令牌上刻着的上古文字，在月光下泛着幽幽青光——
“狩”。
街道上，林风缓缓调整呼吸。体内新获得的那股太荒本源灵力正在与混沌之力交融，转化为某种更深邃、更不可测的存在。
前方，两道黑影轰然落地。
骨尾凶兽与黑甲巨兽一左一右，将他夹在中间。它们眼中没有巨猿那种残存的灵性，只有彻底的疯狂——那是血脉碎片被完全点燃后，燃烧生命换来的最后狂暴。
林风环顾四周。
燃烧的废墟，伤员被抬走的担架，远处特勤队员们紧张的目光，还有怀中抱着孩子、正被掩护撤离的那对父子回头投来的感激眼神。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东西。
他缓缓抬起双手，左手掌心浮现一丝新炼化的太荒灵力，右手掌心混沌气流自然流转。
“来吧。”林风轻声说，声音在夜色中清晰传开，“让我看看，这新时代的序幕之下……究竟藏着多少魑魅魍魉。”
话音落，两头凶兽同时暴起！
骨尾如长鞭撕裂夜空！黑甲如山崩碾压大地！
而林风身后，那道混沌虚影仰天无声长啸，第一次向这个世界展露属于的峥嵘。
远处天台上，风衣男人屏住了呼吸。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旧时代的一切常理都将被彻底打破。
而这场以整座城市为舞台的凶兽夜袭，不过是更大风暴来临前，一声微不足道的——
初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