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旨意难为暗潮再起（1/2）

圣旨的余音仿佛还在帅帐内回荡，气氛却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宣旨太监脸上那程式化的笑容，在萧明宇和萧煜冰冷的注视下，渐渐有些挂不住。

“末将（臣），接旨。”萧明宇和苏墨几乎同时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萧明宇率先起身，接过那卷明黄的绢帛，动作看似恭敬，指尖却微微发白。

“恭喜苏大人高升啊。”太监干笑着对苏墨道，“陛下对苏大人可是寄予厚望，军器监少监一职，位不高却权重，可是多少人都求不来的恩典。还请苏大人尽快交接北疆事务，随咱家返京复命吧。”

“公公一路辛苦，还请先至客帐休息。苏大人交接事务，尚需些时日安排。”萧煜上前一步，挡在苏墨身前，语气不容置疑，虽未明着抗旨，却明确表达了拖延之意。他身形挺拔，目光锐利，带着久经沙场的煞气，那太监被他看得心头一凛，竟不敢强逼，只得讪讪道：“少将军说的是，那咱家便等候几日。”在北疆的地盘上，他也不敢过于放肆。

待太监被引去休息，帅帐内只剩下萧家父子和苏墨、苏秉忠几人时，气氛瞬间降至冰点。“陛下此举何意？！”萧明宇压低了声音，怒火却在眼中燃烧，“‘鬣狗’未除，‘雷火’之患犹在，此时将墨丫头调回京城？这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吗！”“恐怕……这正是某些人想要的结果。”萧煜声音冰冷，“京中流言刚被母亲压下，陛下便突然下此旨意，时机太过巧合。若非有人暗中推动，便是陛下……另有考量。”他怀疑是朝中与“鬣狗”有勾结的势力，借陛下的手调虎离山，既除掉了北疆军械研发的核心，又可能让苏墨在离开北疆保护后遭遇不测。

苏墨秀眉微蹙，沉思片刻道：“陛下的旨意，不能不遵。但北疆这边，‘雷火’的防御工事和新弩的改进刚到关键处，我不能一走了之。而且……”她看向萧煜，眼中带着担忧，“我若此时离开，对方或许会认为有机可乘，再次发动袭击。”

“你不能走！”萧明宇斩钉截铁，“老子这就上奏折，陈明北疆军情紧急，苏墨主持的军械改良关乎边防大局，请求陛下允准其暂留北疆！”“父亲，不可。”萧煜摇头，“公然抗旨，乃是大忌，反而会授人以柄，陷苏墨于不义。需想个两全之策。”

一直沉默的苏秉忠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大将军，少将军，若……若是墨儿突然染了重病，无法长途跋涉呢？北疆苦寒，染病也是常事……”他的话提醒了众人。这或许是一个争取时间的办法。

萧煜目光一闪，看向苏墨：“你觉得呢？”苏墨立刻领会：“风寒入体，引发旧疾，需静养数月，无法即刻启程。”她本就前些日子真病过一场，以此为借口，倒也合情合理。“好！”萧明宇一拍大腿，“就这么办！老子这就让军医过来‘诊脉’！煜儿，你立刻去‘安抚’那位太监，就说苏大人积劳成疾，突发急症，实在无法立刻动身，请他稍待些时日，待病情稳定再说。再多备些金银，务必‘堵住’他的嘴！”

计划迅速定下。军医被“请”来，一番“精心”诊断后，苏墨“积劳成疾、旧伤复发、需绝对静养”的消息便传了出去。萧煜则带着丰厚的“程仪”去见了那太监，一番软硬兼施，那太监掂量着手中的金银，又看着萧煜那冷硬的脸色，最终也只能无奈答应多留几日，并修书回京说明“情况”。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皇帝的命令终究需要执行，苏墨返京是迟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