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秋闱将至(2/2)

苏静姝对此心知肚明,却从不辩解,反而时常在老夫人面前为其他姐妹“说情”,显得大度容人。她利用养胎的便利,以“静心”为由,向刘员外讨要了几本账册和杂书来看,实则是在不动声色地了解刘家的产业分布和运作模式。她发现刘家产业虽多,但管理粗放,各处掌柜中饱私囊者不在少数,尤其是刘员外那个废物儿子插手的地方,更是漏洞百出。

她将这些发现默默记下,并不声张。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她需要等待,等待孩子平安出生,等待一个最佳的时机。

偶尔,她也能听到一些关于清泉镇苏家的消息:木匠铺生意好,开了个小纺纱作坊,弟弟即将参加秋闱……每一点好消息,都让她在孤寂冰冷的后宅中感到一丝暖意和力量。她抚摸着腹中的孩子,低声呢喃:“宝宝,你听到了吗?舅舅就要考试了,外祖父家也越来越好了……我们都要好好的……”

清泉镇外,官道上尘土飞扬,偶尔有军报快马疾驰而过,带来北境战事依然胶着的消息。关于萧煜校尉的传闻很少,只知他所在军队屡有战功,但具体如何,无人知晓。那枚被县丞收走的玉佩,如同石沉大海,暂时未见波澜,却始终是悬在苏家头顶的一抹阴云。

赵县丞似乎暂时放缓了对苏家的打压,或许是在观望秋闱的结果,或许是被北境战事和境内维稳牵扯了精力。但其子赵元宝,却依旧时常带着家奴在镇上招摇过市,一次甚至故意纵马惊了苏家作坊送布料的驴车,虽未造成大损失,其嚣张挑衅之意却显而易见。苏家人选择了隐忍,默默收拾了残局。

山雨欲来风满楼。

秋闱,如同一道分水岭,横亘在苏家面前。考中了,便是鲤鱼跃龙门,有了与刘家、甚至县丞初步对话的资格。若是不中……则仍需在泥泞中艰难前行,忍受更多的白眼与打压。

苏墨站在院子里,望着二哥紧闭的房门,又望向北方遥远的天际。哥哥在搏一个前程。姐姐在争一线生机。而她,要为他们,守住这个家,并开辟出更多的可能。

她转身走进屋内,拿出纸笔,开始勾画一幅更复杂的纺纱机草图。无论秋闱结果如何,苏家的路,都要继续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