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真心换真心（2/2）

包大人清廉，那是真清廉，绝不是作秀。整个开封府满打满算二十来号人（包括衙役），每天的伙食标准，公孙先生给定的是：八菜一汤，荤素搭配，管饱。

八菜一汤听着不错，但那是二十多个壮劳力的量啊！而且因为经费有限，还得以实惠管饱的菜式为主。什么红烧肉炖土豆、大白菜炒粉条、麻婆豆腐（改良版）、醋溜白菜……偶尔见点荤腥，也都是分量扎实的炒肉片、炖骨头之类。

那汤更是实在，经常就是一大锅鸡蛋紫菜汤，或者简单的青菜豆腐汤。

看着王朝马汉他们有时候训练完，累得满头大汗，捧着大海碗呼呼吃饭的样子，我心里就挺不是滋味。这帮人可是护卫汴京、抓捕要犯的英雄好汉啊！就吃这个？

有一回我忍不住跟来取餐的展昭嘀咕：“展大人，你们这伙食……是不是有点太清淡了？要不我跟公孙先生说说，加点预算？”

展昭正清点食盒，闻言抬头看了我一眼，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也可能是我看错了），他摇摇头：“不必。大人有规矩，府衙用度皆取自百姓税赋，不可奢靡。如此已很好，有劳掌柜费心。”

得，包青天的规矩，谁也不敢破。

行吧！官府预算有限，那是没办法。但我这儿不差事儿啊！

从那以后，我给开封府备餐，那绝对是良心价，几乎是成本价往外卖。而且！

菜码给我往最大的盘子装！肉给我可劲儿放！米饭馒头管够！汤里的鸡蛋花打得跟云朵似的多！

八菜一汤？没问题！我给您做成八盆一缸！保证每个人都能吃得饱饱的！尤其是张龙赵虎那四个，正是能吃的年纪，训练量又大，每次给他们打饭，我都恨不得把菜堆出尖儿来。

有时候店里做了好吃的点心，或者试验新菜品成功了，我也总会多备出一份，让石头送过去给他们加餐。

我这人吧，没啥大优点，就是实在。你对我好，我对你更好。开封府这帮人，虽然一个个看起来严肃，但接触久了就知道，都是顶好的人。包大人面冷心热，公孙先生智计百出却没什么架子，展昭外冷内……可能也挺热？王朝马汉张龙赵虎更是憨厚直爽。

慢慢地，我和开封府的关系，就从最初那种“战战兢兢生怕被铡”的敬畏，变成了后来的“谈笑风生互相帮衬”的融洽。

他们来取餐的时候，会跟我唠唠嗑，说说汴京城里的趣闻（当然机密不会说）；我店里要是遇到什么难处，比如有地痞流氓想来找茬（虽然极少，毕竟对面是开封府），都不用我开口，路过的衙役就能把对方瞪走；有时候包大人得了什么好茶叶，也会让公孙先生包一点给我送来尝尝……

这种真心换真心的感觉，挺好。

摸摸肚子上的红痣，我心想：【黄大仙，这算不算您说的‘福报’？虽然钱赚得不多，但心里踏实。】

黄大仙哼唧了一声：【这才哪儿到哪儿？眼皮子浅！等着吧！】

行吧，您老说是就是。反正这“饭搭子”情谊，我先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