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陈年旧事（1/2）

王朝马汉二人领了包大人彻查的指令，心头沉甸甸的。小桃这条线断得蹊跷，让人不甘心。两人商议着，还是想再去找那张云儿仔细问问，看看能否挖出点被忽略的细节。

谁知天公不作美，刚出城没多久，原本还算晴朗的天色骤然变脸，乌云压顶，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砸了下来，瞬间成了瓢泼大雨。

汴京郊外的土路顿时变得泥泞不堪。两人虽有功夫在身，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大雨浇得透心凉，狼狈不堪。四下张望，好不容易才在雨幕中瞧见远处隐约有处房舍。

“快！去那边避避！”王朝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大声喊道。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到那户人家院外，忙不迭地敲门。

“来了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应着，木门“吱呀”一声打开，露出一张慈祥老汉的脸。看到门外两个浑身湿透、穿着公门服饰的官爷，老汉吓了一跳，赶紧侧身让道：“哎哟，两位官爷快请进！怎地淋成这样了？”

屋里一位老婆婆也闻声出来，见状连忙道：“快进来暖和暖和！老头子，快去给官爷找两身干爽衣服换上，别着了凉！”

老两口热情得很，很快找来了两套虽然旧但浆洗得干干净净的粗布衣服。王朝马汉道谢接过，去里间换了，这才感觉暖和过来。

外面的雨哗啦啦下个不停，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了了。四人便围坐在堂屋的小桌旁，老婆婆沏了一壶热腾腾的粗茶，喝着茶闲聊起来。

闲聊中得知，这老两口姓周，是本地农户。周老汉种着家里的三十来亩地，日子还算殷实。周婆婆则是个有名的稳婆，接生了三十来年，附近几个村子不少孩子都是经她手来到世上的。老两口膝下有个儿子，读书争气，是个秀才，如今在城里的私塾当先生，已经娶妻生子，在城中安居了。

说起儿子孙子，老两口脸上满是自豪和思念。周婆婆尤其健谈，看着王朝马汉两个年轻力壮的，便关切地问：“两位官爷成家了没有？可有娃儿了？”

王朝马汉有些不好意思地摇摇头。

周婆婆便絮叨起来：“成了家就好，这女子不易啊，生儿育女更是闯鬼门关。两位官爷将来若是娶了媳妇，可得好好待人家…”

说着说着，周婆婆似乎想起了什么，叹了口气：“唉，说起这生孩子的凶险，老婆子我这些年可见过不少。记得大概是二十来年前吧，也是这么一个下大雨的天儿…”

王朝马汉本是随口听着，却见周婆婆陷入了回忆。

“那天雨也是这么大，天都擦黑了，突然有人拼命敲门。开门一看，是个穿着绸缎、看着挺富态的老爷，赶着辆马车，车里躺着个肚子奇大的夫人，看着都快临盆了！那肚子尖尖鼓鼓，老婆子我一眼就看出，指定是双胎！”

“我当时就埋怨那老爷，怎么夫人月份这么大了还赶路，多危险呐！那老爷只是赔笑，说是有急事必须进城，没想到遇上大雨耽搁了路。我看那夫人脸色苍白，疼得直冒冷汗，也不敢再多说，赶紧让他们进来安置。”

“结果不到半夜，那夫人就发动了！可是…唉…”周婆婆重重叹了口气，面露不忍，“偏偏是难产！折腾了整整一天一夜，到第二天傍晚，才总算把两个孩子生下来…作孽啊，先出来的那个女娃，脐带绕脖子好几圈，早就没气儿了…男娃倒是命大，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