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诛心伐谋（1/2）

进入汴京城，我们这支残兵败将般的队伍立刻引起了轰动。御林军严密护卫，直接将我们送往驿馆，早有准备的太医院御医们倾巢而出，为我们诊治伤势，包扎伤口。

包大人甚至来不及换下那身破损染血的官袍，便与焦急万分的八贤王匆匆赶赴皇宫。展昭因伤势过重且需护卫我等，并未同往。我则因身份特殊（安国长公主兼此案关键人物），也被一同召入宫中。

金碧辉煌却气氛凝重的御书房内，只有皇帝赵祯、八贤王、包拯以及我四人。宫灯将三张疲惫却异常严肃的脸映照得格外清晰。

包拯详细禀报了此次西北之行的全部经过，从地宫惊魂、炼魂邪阵、双姝获救、净莲认主，到擒获西域国王、揭露王庭惊变、以及一路归途那惨烈无比的三次刺杀……每一桩每一件都惊心动魄，远超寻常案件范畴。

皇帝赵祯听得面色变幻不定，时而震惊，时而愤怒，时而后怕，当听到大内侍卫几乎全军覆没时，他更是猛地一拍御案，霍然起身！

“好一个尉迟陀！好一个七星帮！狼子野心，歹毒至斯！竟敢在我大宋境内行此逆天邪术，屠戮朕之将士，追杀朕之王臣！真当我大宋刀锋不利否？！”皇帝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陛下息怒。”八贤王连忙劝道，“当务之急，是如何应对此事。西域鄯善国虽非大国，但其地处丝绸之路要冲，位置关键。如今被此等邪狂之徒窃据，若其彻底站稳脚跟，与周边其他心怀叵测的势力勾结，必将成为我西北边境之心腹大患！”

包拯沉声道：“王爷所言极是。尉迟陀此人，精通邪术，手握七星帮余孽，性情残忍，野心极大。其得位不正，必急于巩固权势，向外扩张以转移国内矛盾。与其待其羽翼丰满，酿成大祸，不如趁其根基未稳，国内人心惶惶之际，先行出手，拨乱反正！”

皇帝缓缓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目光扫过我们三人：“卿等之意，是出兵西域？”

“陛下，直接出兵，师出之名虽足，然西域路途遥远，补给困难，当地情势复杂，我军深入异地作战，胜负难料，即便胜了，损耗亦必巨大，恐非上上之策。”包拯冷静地分析道。

八贤王点头附和：“包大人所虑甚是。况且，如今国库虽稍裕，然河南道水患善后仍需巨资，各处用钱之地甚多，实不宜轻启大规模边衅。”

“那依二位爱卿之见，该当如何？”皇帝眉头紧锁。

御书房内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烛火噼啪作响，三人皆凝神沉思，各种策略在脑海中飞速闪过，又被逐一否定。

直接刺杀尉迟陀？难度太大，其本身邪术高强，身边必有重重护卫，成功率极低，且即便成功，西域陷入彻底混乱，亦可能让其他势力趁虚而入，局面更糟。

扶持尉迟伐罗潜回国内联络旧部起事？尉迟伐罗离国已久，旧部恐怕早已被清洗或收编，成功率渺茫，且极易被扑灭，反而送羊入虎口。

联合西域其他国家共讨之？各国利益纠葛，难以齐心，且容易引狼入室，导致西域格局更加复杂。

一个个方案被提出，又因各种隐患和不可行性而被搁置。时间在激烈的讨论和沉思中一点点流逝。

终于，在接近黎明时分，一个融合了舆论战、心理战、自然力利用以及有限军事干预的复合型计划，在反复推敲和补充中，逐渐清晰起来。

包拯眼中精光一闪，捋须缓缓道：“陛下，王爷，臣有一计，或可尝试。此计重在‘诛心’，辅以‘天威’，最后以‘王道’收之。”

“哦？快快道来！”皇帝精神一振。

“首先，散布谣言，攻心为上。”包拯沉声道，“立刻派遣精干细作，潜入西域境内，广泛散布谣言。内容便是：尉迟陀心思歹毒，弑兄篡位，谋害亲侄，屠杀忠臣，乃世间至恶之人，不仁不义不慈不孝！其性暴虐，若其为帝，西域百姓皆为其砧上鱼肉，国将不国！务必将此形象深入人心，动摇其统治根基，让国内民众、贵族乃至军队对其产生恐惧和厌恶。”

八贤王补充道：“不错！此乃釜底抽薪。得位不正者，最惧人心向背。可编成歌谣、故事，在市井乡野广为传播，其势如野火，难以扑灭。”

皇帝点头：“此计甚善。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