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蛛丝马迹。(1/2)

我和徒弟赵元仲慢悠悠地踱回红尘客栈。一路上,果然听到街边巷尾,茶楼酒肆,三三两两的人群都在议论着王家庄这桩离奇又骇人的案子。

“要我说,肯定就是那王有金、王有银两兄弟干的!一看名字就不是啥好东西!有金有银?贪心不足!指定是看外甥可爱,起了歹心,想偷偷卖到外地去换钱!”一个粗豪的汉子唾沫横飞地猜测。 旁边一个老者摇摇头:“不尽然呐。那俩小子虽说混账,但毕竟是亲舅舅,虎毒还不食子呢!我看呐,没准是他们那个后娘刘氏搞的鬼!那婆娘一向看前房的孩子不顺眼,心肠歹毒着呢!说不定就是她指使的!” 一个挎着菜篮的妇人叹气道:“唉,可怜哟!那当娘的得多伤心啊!孩子丢了,两个小叔子死了,现在婆婆也投了井……这家人是造了什么孽啊!” 也有人抱着胳膊,一副看透真相的模样:“我看没这么简单!一天之内,三个人死得干干净净?哪有这么巧的事!背后肯定有黑手!指不定是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被灭口了!” 甚至还有阴谋论者压低声音道:“我看啊,没准就是那家老大王铁柱自己贼喊捉贼!越是看起来憨厚老实的人,心越黑!你们想啊,妹妹嫁出去了,后娘和两个弟弟死了,家里的田产房屋不就都是他的了?”

各种猜测、谣言纷飞,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听得人眼花缭乱。

我笑了笑,拉着听得有些入神的小元仲上了客栈二楼,回到我的专属雅间。吩咐伙计摆上几碟精致的小食点心,又拿来两杯冰镇的奶茶。

我舒服地窝进我的摇椅里,抓了一把瓜子,一边咔嚓咔嚓地嗑着,一边看向对面正襟危坐、小眉头微微蹙起的徒弟。

“行了,别光听外面那些人瞎猜了。”我呷了一口奶茶,慢悠悠地道,“说说你的看法。把你当成包大人,如果你是审案者,听了今天的供词和发现,你会怎么想?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嘛。”

赵元仲闻言,放下奶茶,小脸上露出了与他年龄不符的认真和思索。他沉吟了片刻,那双清澈如星子的眼眸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缓缓开口,条理清晰得令人惊讶:

“师父,此案看似线索杂乱,嫌疑人皆亡,但细究之下,仍有诸多疑点可循。弟子姑妄言之,请师父指正。”

“首先,动机。此案核心在于孩童失踪。假设王有金、王有银是偷孩子的人,其动机为何?为财?一个农家孩子,即便拐卖,价值几何?能否值得他们冒如此大风险,并对亲外甥下手?为仇怨?据王铁柱所言,虽有龃龉,但似乎并未到你死我活、需要偷孩子报复的程度。那么,是否有其他我们不知道的隐情?例如,孩子是否撞破了什么秘密?或者,刘氏是否许以重利驱使二人?”

“其次,过程与矛盾。王有金二人声称去卖倭瓜买肉包,但言语支吾,无法说清买家铺家,此为一大疑点。但若真是他们用蒙汗药偷走孩子,为何孩子的衣物碎片会出现在自家后院的柴堆?此地无银三百两?不合常理。更可能的是,孩子曾在柴堆附近挣扎或被短暂藏匿,衣物被勾破。那么,是在被带走前,还是被带回后?”

“第三,双胞胎之死。这是最大的转折。二人被精准割喉,荒野弃尸。凶手手法利落,像是老手,且目的明确——灭口。为何灭口?因为他们知道得太多?还是因为他们本身就是计划的一部分,但失去了利用价值或企图反水?如果是灭口,凶手是谁?是刘氏?一个农村老妇是否有此能力和胆量?是外来者?为何要杀他们两个?与孩子失踪有何关联?”

“第四,刘氏之死。井中浮尸,初步判断为自尽。但究竟是畏罪自杀,还是被人杀害后制造自杀假象?若是自杀,为何选择在儿子死后?是悲痛绝望?还是自知罪责难逃?若是他杀,凶手为何要杀她?同样是为了灭口?那么刘氏又知道什么秘密?”

“第五,时间线与巧合。所有事件密集发生在短短一两天内。孩子失踪 -> 王有金二人入山 -> 二人被杀 -> 刘氏死亡。这过于紧凑,不像临时起意,更像是一个计划好的链条,只是中途可能出现了意外(比如孩子挣扎留下布条),导致计划加速或失控。”

“基于以上,弟子有几个不成熟的假设:”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