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水牢!(1/2)

冰冷的、带着铁锈和血腥味的黑色绳索,缠绕在手腕上,倒刺刮擦着皮肤,带来火辣辣的刺痛。林风没有挣扎,任由毒狼将绳索的另一端系在自己腰间,动作粗暴而熟练。每一次拉扯,都牵扯着后背被腐蚀性泥浆灼伤的伤口和心脉处那如同冰针攒刺的剧痛。

“走!”毒狼用力一拽绳索,如同牵着一头待宰的牲畜。

林风踉跄着站起身,淤泥从破烂的衣物上簌簌滑落,露出下面被腐蚀得发红、甚至有些地方已经破皮渗血的皮肤。他沉默地跟在毒狼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踏入更加浓稠的腐骨沼泽深处。每一步都伴随着心脉的抽痛和全身伤口的抗议。

浓雾依旧粘稠,遮蔽天日。毒狼似乎对这片区域极为熟悉,在能见度不足十米的迷雾中穿行,如同行走在自家后院。他选择的路径避开了那些颜色更深、冒着气泡的致命泥潭,绕开了散发着甜腻异香的诡异花丛,甚至能提前感知到潜伏在腐叶下的毒虫,用一枚精准的毒针将其钉死。

林风默默观察着,将毒狼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停顿都刻入脑海。2.2的精神属性让他的感知异常敏锐,如同无形的触手,努力记忆着周围的环境特征——扭曲树木的轮廓、特殊气味的区域、脚下淤泥的深浅变化……这些都是未来可能用到的信息。

大约在浓雾中跋涉了一个多时辰,脚下的淤泥逐渐变得坚实,空气依旧潮湿,但那股刺鼻的腐叶酸败味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汗臭、劣质酒气和某种野兽腥臊的浑浊气息。

前方浓雾中,隐约传来人声的喧哗和金属敲击的叮当声。

拨开最后一片遮挡视线的、长满倒刺的藤蔓,一座依山而建的庞大寨子,如同盘踞在沼泽边缘的狰狞巨兽,出现在林风眼前。

黑风寨!

寨墙由粗大的、削尖的原木紧密排列而成,足有三丈多高,上面布满了暗红色的污渍,不知是油漆还是干涸的血迹。墙头插着黑色的、绘有狰狞狼头图案的旗帜,在湿冷的雾气中无力地垂着。简陋的箭楼如同巨兽的獠牙,突兀地耸立在寨墙拐角处,上面隐约可见持弓警戒的身影。唯一的大门是用厚重的铁皮包裹着硬木,此时敞开着,几个穿着杂乱皮甲、手持刀枪、眼神凶狠的山匪正懒散地靠在门洞两侧,目光如同刀子般扫视着进出的人。

看到毒狼的身影,门洞口的守卫立刻挺直了腰杆,脸上堆起谄媚而畏惧的笑容。

“三当家!您回来了!”

“三当家威武!又抓回只肥羊?”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守卫贪婪地扫视着林风。

毒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回应。他拽着绳索,如同牵着一条狗,目不斜视地穿过门洞。林风低着头,沉默地跟上,但眼角的余光如同最精密的镜头,快速扫过寨内的景象。

寨内空间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庞大,依着山势错落搭建着各种简陋的木屋、石屋,甚至还有不少兽皮帐篷,显得杂乱无章。道路泥泞不堪,混合着牲畜的粪便和不知名的污物。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汗臭、劣质酒气、血腥味以及浓重的野兽腥臊气。

随处可见袒胸露怀、满身刺青的凶悍匪徒。有的在空地上呼喝着摔跤角力,肌肉虬结,汗如雨下;有的围在篝火旁,用匕首割食着不知名兽类烤得半生不熟的肉块,油脂滴落在火堆里发出滋滋声响;更多的则是抱着酒坛,醉醺醺地躺在脏污的地上,眼神迷离。角落里,几个衣衫褴褛、目光呆滞的人被铁链锁着,如同牲口般蜷缩着,显然是掳掠来的奴隶。

粗鄙的谩骂、放肆的狂笑、痛苦的呻吟、野兽的嘶吼……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混乱、野蛮、赤裸裸的弱肉强食图景。

毒狼拖着林风,在众多或敬畏、或贪婪、或好奇的目光中穿行,径直走向寨子后方靠近山壁的位置。那里,依着陡峭的石壁,修建着一排低矮、坚固、散发着浓烈潮湿和霉烂气息的石屋。石屋没有窗户,只有一扇扇厚重、布满铁锈的铁门,门上开着一个仅容巴掌大小的窥视孔。

这里是黑风寨的囚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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