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被迫选择接受！（2/2）

林风身体猛地一颤，不是因为毒素，而是因为那被刻意撕开的、鲜血淋漓的屈辱伤疤！林家后宅的欺凌、冰天雪地的绝望、那枚代表着卑微施舍的玉佩……这些被他深埋心底、以血与火去覆盖的过往，此刻被柳红袖用如此冰冷讥诮的语气提起！

“你……闭嘴！”林风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挣扎着想坐起，却牵动了全身伤势，又是一口暗红的毒血涌上喉头，被他强行咽下，嘴角溢出刺目的血线。杀意与屈辱交织，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牢笼！

“闭嘴？”柳红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眼中的讥讽更浓，她微微俯身，靠近林风，压低了声音，如同毒蛇吐信，“林风，你以为你换了个面具，杀了几个喽啰，就真能抹掉过去，脱胎换骨了？你骨子里，还是那个在泥泞里挣扎、需要靠别人怜悯才能活下去的废物！”

她的目光扫过林风残破染血的身体，扫过他紧握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的拳头，声音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残忍：

“看看你现在，像条丧家之犬，躺在阴沟里等死。阴九幽的毒在啃你的骨头，冻伤在烂你的肉。你以为你拼命得来的星纹铁、星辰传承能救你？笑话！没有我给你的红云令牵引，你早就在寒潭底被那冰甲龙鳄撕碎了！没有我给你的药膏吊命，你现在连喘气的力气都没有！”

“你的命，现在捏在我手里！林风！”最后两个字，她咬得极重，如同宣判。

【精神冲击：刻意羞辱+心理压迫！】

【目标意志抵抗：剧烈波动！毒素反噬加剧！】

噗——！

林风再也压制不住，一口混杂着内脏碎块和毒血的污血狂喷而出！生命值瞬间暴跌！剧烈的咳嗽让他蜷缩起来，身体因剧痛和滔天的愤怒而剧烈颤抖！柳红袖的话语，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精准地击中了他内心深处最脆弱、最不愿触碰的角落！那被强行压抑的卑微与愤怒，混合着蚀骨剧毒的肆虐，几乎要将他彻底摧毁！

“你……”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柳红袖，眼神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却又被重伤和剧毒死死拖拽着，如同困在笼中的受伤凶兽。

柳红袖看着林风濒临崩溃的模样，眼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理智和掌控全局的淡漠。她直起身，慢条斯理地用一块干净的布巾擦拭着指尖沾染的药泥和一丝林风的毒血，仿佛在清理什么肮脏的东西。

“愤怒？不甘？”她淡淡开口，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平稳，“省省力气吧。你现在唯一该想的，是怎么活下去。”

她走到火堆旁，拿起那盛着残余药膏的石臼，用木勺舀起一点，走回林风身边，蹲下。这一次，她的动作不再有之前的僵硬，反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意味。

“张开嘴。”她命令道，木勺递到林风嘴边。勺中是那墨绿色的、散发着刺鼻辛辣味的药泥。

林风死死地盯着她，牙关紧咬，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野兽般的低吼，抗拒着这近乎羞辱的施舍。

“怎么？觉得屈辱？”柳红袖冷笑，勺子又往前递了半分，“想想当年雪地里，是谁给你的玉佩？想想刚才，是谁把你从寒潭边拖进来？林风，认清现实。你的命，从六年前开始，就欠我的。现在，不过是让你还一点利息。”

她看着林风眼中翻腾的屈辱、愤怒、不甘，以及那被剧毒和重伤逼到绝境的绝望，缓缓补充道，声音如同冰珠落玉盘，清晰而残酷：

“要么，咽下这药，配合我，我们谈谈怎么让你活下去，也谈谈……我们能从彼此身上得到什么。”

“要么……”她眼神一冷，手中的木勺缓缓收回，“你就继续躺在这里，等着蚀骨毒一点点烂掉你的心脉，或者等阴九幽循着残留的毒息找上门来。看看是你这身破烂的星煞战体硬，还是凝元境的手段狠。”

选择，赤裸裸地摆在面前。以最屈辱的方式。

石洞内，只剩下林风压抑痛苦的喘息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剧毒在血脉中肆虐，生命在缓慢流逝。柳红袖的目光冰冷而耐心，如同等待猎物做出最后挣扎的猎人。

林风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柳红袖手中那勺墨绿色的药泥，又缓缓移向她那双深不见底、毫无波澜的眸子。屈辱如同毒火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但更深处，那点磐石般的求生意志，在绝境中反而被淬炼得更加冰冷坚硬。

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有资格谈其他！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沾满血污和冷汗的脸上，肌肉因极度的隐忍而微微抽搐。最终，他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自残的决绝，张开了紧闭的、染血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