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沉渊启航·幽影潜行（2/2）
“果然是幽影会……而且，出手的绝非寻常角色。”韩立沉声道，“那种阴影法则的凝聚程度和操控精度，至少是炼虚期中的强者，甚至可能是……”
“合体期存在的投影或分身。”林轩接口，眼神冰冷，“他们果然在葬星海布下了天罗地网。刚才那一下，既是拦截，也是试探。”
“试探？”苏璃问。
“试探我的剑意，试探我们的实力。”林轩看向远方更深沉的黑暗，“他们想知道，我这个‘钥匙’，到底有多少斤两，值不值得投入更多力量，或者……是否具备了触发某些深层条件的资格。”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航线可能已经暴露。”墨衡子担忧道。
林轩看向周天星辰定位盘。盘面上，代表他们当前位置的光点，距离“万古沉渊”的暗色标记，仍有一段不短的距离。
“不能停下，也不能大幅偏离航线。”林轩做出决定，“幽影会既然已经盯上我们，躲藏毫无意义。他们若要全力围杀，刚才就不会只是试探性拦截。葬星海深处危机四伏，他们同样需要顾忌。我们加快速度，尽快抵达沉渊边缘。到了那里，环境更复杂，他们的行动也会受到限制。”
“而且，”他顿了顿，感受着心中那份越来越清晰的剑意共鸣，“我有预感，沉渊之中，有我们需要的东西，也有……能制约幽影会的东西。”
星尘梭再次启程，速度提升到安全范围内的极致，化作一道决绝的流星，义无反顾地投向葬星海最黑暗的腹地。
接下来的航程，果然再未遇到成规模的拦截。但那种被暗中窥视的感觉，始终萦绕在众人心头。偶尔，探测阵法会捕捉到一些一闪即逝的阴影波动，或是在某些天体残骸的阴影中，发现不自然的“空洞”。幽影会的猎手们，如同耐心的幽灵，始终尾随，等待着更好的时机，或是等待着他们自己踏入更危险的境地。
时间在高度紧张的航行中流逝。周围的景象越来越诡异：星辰残骸的规模越来越大，有些甚至保留着部分大陆板块的轮廓，上面却毫无生机，只有死亡法则侵蚀留下的狰狞痕迹；空间中的法则乱流愈发频繁，有时甚至能看到色彩斑斓、却蕴含致命危险的“法则彩虹”横跨虚空；更远处，偶尔会出现一些无法理解的现象——比如一片区域的时间流速忽快忽慢，或是物质自动解离成最基本的粒子流……
这里，已是葬星海真正意义上的“深水区”。寻常修士，若无特殊庇护或逆天修为，根本寸步难行。
终于，在又经历了数次有惊无险的小规模法则乱流冲击后，周天星辰定位盘上，那个代表“万古沉渊”的暗色标记，骤然亮起，并且开始有规律地脉动。同时，一股难以形容的、沉重到仿佛能压垮灵魂的“威压”，从前方无尽的黑暗中弥漫开来。
那不仅仅是力量上的压迫，更是一种“岁月”与“沉淀”的重量。仿佛有无数古老的目光，从时间的尽头投来，冰冷地审视着闯入者。
星尘梭的速度不由自主地减慢。
舷窗外，前方的黑暗，与航程中经历的黑暗截然不同。那是一种“实质化”的黑暗，如同浓稠到极致的墨汁，又像是宇宙本身的一道巨大伤疤。光线照射过去，不是被吸收，而是……被“拒绝”、被“排斥”。连探测阵法发出的波动，进入那片区域后，都如同石沉大海，反馈微乎其微。
而在那片实质黑暗的边缘，隐约可见一些极其巨大、轮廓模糊的阴影轮廓，静静悬浮。它们不像是天体残骸，更像是……某种凝固的“存在”或“概念”。
“万古……沉渊……”墨衡子声音干涩。
林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因那沉重威压而产生的不适感。他识海中的剑意核心，此刻却反常地活跃起来，共鸣感达到了顶峰。不是兴奋，更像是一种……面对同等级存在时的“感应”与“警惕”。
“就是这里了。”林轩目光坚定，“准备进入。护盾开到最大，所有防御阵法激活。苏璃，时刻监控能量流动与法则扰动。墨老，缓速前进，随时准备应对突变。韩兄，与我一起警戒。”
星尘梭调整姿态，如同一叶小心翼翼的小舟，缓缓驶向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实质黑暗”。
就在梭体前端即将触碰黑暗边缘的刹那——
异变陡生！
侧后方，一道隐匿至极的阴影，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骤然暴起！它并非直接攻击星尘梭，而是射出一道细若发丝、却凝练到极致的阴影之刺，目标直指星尘梭的引擎核心阵法连接处！时机把握得刁钻狠辣，正是星尘梭全神贯注准备进入沉渊、防御侧重前方的瞬间！
“小心！”苏璃最先察觉到能量回路的异常波动，失声惊呼。
但已经晚了半步！
阴影之刺无声无息地穿透了星尘梭侧后方相对薄弱的护盾，精准地命中了阵法节点！
嗤——！
一阵刺耳的、仿佛金属被强行撕裂又腐蚀的声音响起。星尘梭猛地一震，尾部爆开一团混杂着阴影能量与破碎灵光的火花！整艘梭体的光芒瞬间黯淡了大半，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速度骤降，且开始不受控制地打着旋，被沉渊边缘那股无形的引力拉扯着，偏向黑暗深处！
“引擎受损！稳定阵法失效！”墨衡子脸色剧变，拼命操控，却只能勉强维持梭体不立刻解体。
“是‘影狩者’！幽影会专门猎杀重要目标的暗杀单位！”韩立怒喝，神识锁定了阴影袭来的方向。那里，一道如同融入背景、若隐若现的瘦长身影，正缓缓显形，手中握着一柄由阴影凝聚的扭曲长刺。
而更糟糕的是，随着星尘梭失控被拉向沉渊，那股实质黑暗仿佛被“激活”了！黑暗中，隐约响起了低沉、混乱、仿佛无数古老呓语汇聚而成的“声音”。沉渊边缘那些模糊的巨大阴影轮廓，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前有未知恐怖的沉渊，侧有幽影会顶尖杀手的致命一击，星尘梭受损失控……
绝境，瞬间降临！
林轩眼中厉色一闪，正要不顾一切冲出梭体，迎战影狩者并试图稳住星尘梭——
突然！
沉渊深处，那股沉重威压的核心，传来一声仿佛穿越了万古时空的、轻微却清晰无比的……
叹息。
叹息声落下的瞬间，那道正准备发动第二次攻击的“影狩者”身影，猛地一僵！它周身的阴影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开始剧烈波动、消融！影狩者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充满惊骇与痛苦的尖啸，仿佛被某种无法理解的力量直接作用于其存在本质！
紧接着，实质黑暗中，伸出了一只……难以形容的“手”。
那并非血肉之手，也不是能量凝聚，更像是无数破碎的法则、凝固的时间、沉淀的意志……强行糅合在一起形成的“概念之手”。它轻轻一抓。
影狩者连挣扎都做不到，便被那只“手”握住，拖入了沉渊的黑暗深处，尖啸声戛然而止。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星尘梭内，四人呆立当场，背脊发寒。
那只“手”在拖走影狩者后，并未收回，而是仿佛“看”了一眼失控旋转、正被缓缓吸向黑暗的星尘梭。
然后，它……屈指，对着星尘梭，轻轻一“弹”。
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传来，并非攻击，而是如同拨动一颗滚歪的弹珠。星尘梭顿时停止了旋转，受损的引擎被这股力量强行稳定，梭体被这股力量推着，划过一道弧线，避开了沉渊引力最强的核心区域，落向了黑暗边缘某处相对“平缓”的地带——那里，隐约可见一座巨大无比、如同山峰般的黑色石碑基座轮廓。
“稳住！准备着陆……不，是迫降！”林轩最先回过神来，急声喝道。
墨衡子咬牙，配合着那股外来的柔和力量，竭力操控着受损的星尘梭，朝着那石碑基座的方向滑落。
舷窗外，实质的黑暗越来越近，最终将一切都吞没。
星尘梭剧烈震动，传来与某种坚硬物质碰撞的闷响，随后是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最终，一切归于……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