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筹备婚礼（2/2）

“她会来。”他顿了顿，“她昨天问我，你爱吃甜还是咸。”

她笑：“她真当我闺女了。”

“本来就是。”

她低头看本子：“明天一早，我去量尺寸。你要是闲了，就去割芦苇编席子。”

“好。”

“别让别人碰我的婚服。”她说，“我自己做。”

“没人碰。”他说，“我守着。”

她抬头看他：“你干嘛总站这么直？放松点，这是咱家地。”

他肩膀微松，手从剑柄上移开。

她满意了，继续写日程。第五项：备宴。第六项：试穿。第七项：彩排。

她写完，合上本子。抬头看天，太阳还没到头顶。时间还长。

她走到竹架下，摸了摸柱子的接口：“这里再缠一圈藤？更结实。”

“待会就弄。”他说，“南边有雷云藤，韧得很。”

“别伤根。”她提醒，“留着结果。”

“知道。”

她绕着台子走一圈，看角度，看影子落的地方。她想着到时候站哪儿，他站哪儿，拜天地时会不会踩到蚂蚁。她想着想着，笑了。

他问：“笑什么？”

“我在想，结婚那天我要不要戴胡萝卜玉簪。”

“戴。”他说，“你每天都戴。”

“你不嫌怪？”

“不嫌。”他看着她，“你戴什么都一样。”

她哼了一声：“这话哄小姑娘去。”

他没辩解，走到陶盆边，看了看土面。平的，没动静。

“它什么时候发芽？”他问。

“不知道。”她说，“看缘分。”

他点头：“那我每天浇水。”

“我来浇。”她说，“你负责砍柴烧灶。”

“灶？”他皱眉，“宴席用炉就行。”

“不行。”她说，“我要支大锅，煮百家饭。全村人带米来，混在一起煮。谁都可以吃。”

他看着她：“你总是这样。”

“哪样？”

“把事做得很大，看起来简单，其实费劲。”

她咧嘴一笑：“可最后都成了。”

他没说话，转身去拖剩下的竹子。她看着他背影，忽然喊：“喂！”

他回头。

“晚上我做饭。”她说，“你要来吃吗？”

“去。”他说，“带酒。”

“你喝桃花酿？”

“带两坛。”

她点头：“好，我炒鸡蛋，蒸米饭，再炖个萝卜汤。”

“加点肉。”他说，“今天是喜事。”

“行。”她笑，“破例一次。”

他继续干活。她蹲回本子前，翻开最后一页，在底部画了个小人，穿着裤装，头上戴胡萝卜玉簪。旁边画了个高个男人，站得笔直，手里拿着一把剑。

她涂掉剑，换成一根竹竿。

然后合上本子，拍了拍封面。

土里的双生种没有动静。

风穿过向日葵地，叶子沙沙响。

她伸手摸了摸发间的玉簪，指尖碰到温润的石头。

萧沉渊正在削竹条，刀锋划过竹肉，发出持续的轻响。

她低头，重新打开本子，在“婚宴食材”下面写：

大米十斗，鸡蛋三十枚，萝卜五筐，草莓两篮，肉一条——

笔尖顿住。

她抬头看他：“肉要几斤？”

他停下刀，抬头回看：“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