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生与死，光与暗的较量（1/2）

随着凯撒的一击重推，那扇由未知黑色物质铸成的沉重大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低沉呻吟声中，被他一爪缓缓推开。

门后并非想象中的走廊或房间，而是一片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深邃黑暗。

一股混合着万古尘埃与浓郁死气的寒风扑面而来，凯撒毫不迟疑地将那件能覆盖所有气息的黑暗斗篷拉得更紧，将自己伟岸的身躯完全笼罩其中，随即，他迈开了沉重的步伐，踏入了这片被无穷无尽黑暗所笼罩的空间。

当他那覆盖着金色鳞片的龙爪踏上地面的瞬间，仿佛触动了某个沉睡已久的古老魔法机关。

一瞬间，就在他落足之处，一盏紫黑色的鬼火灯凭空燃起，幽幽的光芒如同一只睁开的恶魔之眼。紧接着，这微弱的光芒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一盏，十盏，百盏……

无数的鬼火灯接二连三地亮起，沿着一条看不见的路径向着空间的深处延伸，将整个空间的轮廓模糊地勾勒了出来。

这是一个巨大到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房间，穹顶隐没于无尽的黑暗之中，仿佛连接着某个虚无的星界。

凯撒此刻所处的位置，仅仅是这片浩瀚空间的大门口。

在他的周围，视野所及之处，尽是堆积如山的尸骸。那些尸体千奇百怪，形态各异，有身披重甲、却被拦腰截断的人类骑士，有体型庞大、血肉干瘪的未知巨兽。

甚至，在一堆骸骨小山的顶端，还躺着一具失去了所有光泽的巨龙尸体，它那空洞的眼眶，正对着漆黑的穹顶，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自己的命运。

而在这一片死寂与绝望的海洋正中央，一个老者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他的身躯呈现出一种毫无生机的灰白色，皮肤紧紧地包裹着骨架，仿佛内里的血肉早已被抽干，与一具风干多年的尸体没有任何区别。

光秃秃的头顶上，只剩下几丝轻飘飘的灰色头发，随着空间中微不可察的气流缓缓摆动。在他的身旁，一根完全由某种生物的骨头拼接而成的权杖正散发着不祥的黑色光芒，静静地漂浮着。

此时，这位老者正全神贯注地阅读着手中的一页书卷。那甚至都称不上一本书，仅仅是一块黑色的、不知名材质的残章而已，上面铭刻着扭曲而诡异的文字，丝丝缕缕令人作呕的黑暗气息正从那残章上不断散发出来。

如果至圣法师斯特迪文在此，他定会一眼认出，那正是传说中汇集了多个维度最深沉、最疯狂恶意的【黑暗魔书】的残页！

老者对这片空间的异变，对凯撒的到来，竟似乎毫无察觉，他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集中，整个灵魂都仿佛沉浸在了那晦涩难懂的黑暗知识之中。

“咳咳！”

凯撒终于发出了一声轻咳。这声音并不响亮，却蕴含着某种无法言喻的法则之力。

一瞬间，以他为中心，一道强大的、宛如初生太阳般的绿色光芒骤然爆发，照亮了四周的每一个角落。那股生生不息的、纯粹到极致的生命力量，如同春风吹过冰原，让周围的死亡气息都为之退避三舍。

那骨瘦如柴的老者终于被这股庞大的生命能量惊动，他缓缓地抬起头，动作僵硬得如同生锈的机械。

他小心翼翼地收起了那页珍贵的残章，目光投向了门口那个被绿色光芒笼罩的身影。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惊讶，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仿佛早已预料到凯撒会来到这里。

他缓缓看了一眼光芒四射的凯撒，周身那股凝如实质的死亡气息不断传出，与凯撒的生命能量形成了鲜明的对峙。

正如格伦-牙曾经描述过的那样，他的右眼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空洞，里面没有任何眼珠，只有一片纯粹的、令人心悸的黝黑。

而他的左眼，在那浑浊的眼白深处，赫然烙印着一个枯树般褐色的古怪文字——“肆”。

见到凯撒，这位散发着无尽死亡气息的老者，竟然在半空中微微欠身，对着凯撒的方向行了一个古怪的礼节，用极其沙哑、仿佛两块砂纸在摩擦的声音说道：“欢迎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吾名为瓦勒留斯。方才有失礼节，还请谅解！”

话音刚落，瓦勒留斯左眼中那个褐色的“肆”字，突兀地跳动了一下。

下一刻，整个空间中那无数沉寂了多年的尸体竟然齐齐一震，开始蠕动起来！

它们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筋骨扭曲的“咔咔”声，在一种无形力量的操控下，那些残破的血肉、苍白的骨骼开始汇聚、拼接、重组。转眼之间，一张由无数手臂与脊骨构成的巨大椅子，以及一张由各种生物的胸腔与头骨堆砌而成的桌子，便出现在了凯撒的面前。

紧接着，旁边一颗还算完整的巨人头颅“砰”的一声应声炸开，满天飞溅的脑浆与血液竟诡异地凝固在了半空中，随即在一股力量的揉捏下，迅速聚拢，化为了一个盛满了粘稠液体的血浆茶杯，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慢悠悠地悬浮到了凯撒的面前。

面对这般惊世骇俗的“待客之道”，斗篷之下的圣龙王，那双彩金色的竖瞳眼底依旧心如止水，没有泛起一丝一毫的波澜。他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清晰而威严：“不用了！”

随即，他被斗篷遮蔽的龙爪只是轻轻一抬。

一道金色的圣光圈以他为中心骤然散开，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充满了净化一切的威能。

光圈所过之处，那些由血肉构成的椅子与桌子，连同那个腥臭恶心的脑浆茶杯，都在接触到光芒的一瞬间，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般，无声无息地消融、净化，最终化为点点光尘，彻底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瓦勒留斯对此却丝毫不以为忤，反而发出一阵“嗬嗬嗬”的、极其难听的干笑，那笑声如同枯树被狂风折断时发出的哀鸣。

他将那根白骨权杖缓缓移动到自己身旁，巨大的杖首遥遥指向凯撒，继续用那沙哑的声音说道：“这位大人，既然吾已经行礼，那么您……是否也应该做点最基本的礼节，至少，向吾展示您真正的面容吧！”

他的话语变得咄咄逼人，那根白骨权杖的顶端，一颗黑色的光球开始急速旋转，发出不祥的嗡鸣。

与此同时，他左边眼睛里的“肆”字，再一次剧烈地跳动起来！

“吼——！”

成百上千的尸体，在这一刻全部从地面上挣扎着站了起来！

它们空洞的眼眶中燃起了与空中鬼火灯同源的紫黑色火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

那声音汇聚在一起，仿佛来自于地狱最深处的亡魂咆哮。紧接着，这支由亡者组成的恐怖军团，便齐刷刷地调转方向，朝着凯撒所在的位置，发起了悍不畏死的冲锋！

一时间，血腥的腐臭味混合着刺骨的怨念，如同决堤的海啸一般，朝着那个孤零零站在门口的黑色斗篷身影，狂涌而去！

面对那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的亡者军团，凯撒的反应却平静得令人心悸。他那被斗篷遮蔽的身躯之下，并未传出任何一丝一毫的慌乱气息。

只见他背后那本应是斗篷布料的地方，微微一振，一股无形的巨力便将他庞大的身躯托起，轻盈地飞向了半空。

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不是在躲避一场来自地狱的围猎，而是在自家的庭院中闲庭信步。

那些失去了理智的死尸怪物们却穷追不舍，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便是空中那个散发着无尽生命气息的“太阳”！

它们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疯狂地向上攀爬，毫不犹豫地踏在自己“同胞”的头颅与脊背之上，用残破的肢体与苍白的骨骼，硬生生在地面与半空之间，搭建起一座由尸骸构成的、不断蠕动、不断向上延伸的恐怖高塔，势必要将那个金光闪闪的大家伙从空中拽下，撕碎，吞噬！

“吼——！”

一声威严无比的龙啸，骤然从凯撒的口中爆发而出！

那并非单纯的音波攻击，金色的声浪之中，蕴含着磅礴如海的生命神威，如同创世之初的第一缕晨光，瞬间席卷了整个空间。

在这股神圣的咆哮之下，所有亡灵眼眶中燃烧的紫黑色魂火都剧烈地摇曳起来，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它们那悍不畏死的冲锋之势，竟在这一刻戛然而止，整个尸骸之塔都陷入了诡异的停滞。

然而，就在此时，远处悬浮的瓦勒留斯，他那浑浊左眼中的古怪文字“肆”，再一次疯狂地跳动起来，像是在向他忠诚的仆从们发出一个不容置疑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