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星辰盛宴与炼狱霸主（2/2）
这里是炼狱。
猩红的天空下，是翻滚着暗红色岩浆的海洋，无数扭曲的、半透明的冤魂在岩浆中沉浮，发出凄厉到足以撕裂灵魂的惨叫。在这片绝望之地的中央，矗立着一座由无数骸骨与凝固的黑曜石堆砌而成的巨大王座。
一个身高至少超过五十米的巨型红色恶魔，正端坐于王座之上。他全身的肌肉如同花岗岩般块块分明，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背后那对遮天蔽日的巨大黑色蝙蝠翅膀，每一次轻微的扇动，都会掀起一阵灼热的地狱之风。
他，正是这片炼狱边境的霸主——阿撒兹勒。
此刻，在阿撒兹勒那庞大如山岳的身躯前，悬浮着一个看似微不足道的人类身影。
那人影周围的空间微微扭曲，让他整个人看起来虚实变幻，仿佛随时会融入虚空，又仿佛亘古便存在于此。
他身着一袭华贵的深红色法袍，其上流淌的金色魔纹比星辰琉光餐厅的装饰更加深奥与神秘。深红色的悬浮披风在他身后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斯特迪文手中呈现着一个复杂到极致的魔法阵，无数术法的力量在他指尖汇聚、生灭，他平静的目光，正穿透层层地狱之火，与那巨大的恶魔对视。
“说吧，斯特迪文。”
巨大的恶魔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仿佛由亿万生灵的痛苦与绝望凝聚而成，低沉而宏大，仅仅是发声，就让整片炼狱的岩浆海洋掀起滔天巨浪。
“你跨越你的维度，孤身一人来到我的这片炼狱，是想来做什么的……”
那足以激起千层火焰浪花的恐怖声浪，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又坚不可摧的堤坝，在斯特迪文身前三尺之处悄然消弭，连他法袍的一角都未能吹动。
他周身那个看似单薄的魔法阵，散发着柔和而纯粹的微光，不仅将足以熔化万物的上万度高温隔绝在外，更是将那足以撕心裂肺、动摇灵魂的无尽哀鸣化作了虚无的背景音。在这片沸腾、狂乱、充满绝望的地狱中，他所在之处，竟是一片绝对的宁静。
“阿撒兹勒，我想与你这个炼狱霸主做一个交易，形成一个契约！”
斯特迪文淡淡地开口，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冰冷的钢针，精准地刺穿了岩浆的咆哮与冤魂的哭嚎，清晰无比地传入了那巨型恶魔的耳中。即使是
面对着另一个维度的绝对霸主，他的神情也平静得宛如一潭亘古不化的寒潭，甚至没有因为对方那山岳般的体型与滔天魔威，而泛起一丝一毫的波纹。
“哈哈……哈哈哈哈！”
阿撒兹勒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狂笑。这笑声不再是单纯的声音，而是纯粹的、毁灭性的力量具现！
整个炼狱的猩红天空为之扭曲，脚下翻滚的火焰之海被这笑声硬生生压得向下凹陷，紧接着又以更加狂暴的姿态掀起万丈巨浪！无数骸骨从王座上震落，化为齑粉。
“一个交易？与我？”阿撒兹勒俯下他那颗堪比山峦的头颅，两只如同熔岩湖泊般的巨眼死死盯着斯特迪文，其中的嘲弄与鄙夷几乎要化为实质。
“你不是自诩为你那个脆弱世界的守护者吗？斯特迪文！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圣洁的光辉已经无法再庇护你了？以至于要爬到我这地狱的深渊里，来乞求恶魔的怜悯？”
面对这足以让神明都为之战栗的质问与威压，斯特迪文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古井无波，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愚者。
“我只是守护我的世界而已。”他平静地陈述着一个事实，而非辩解，“至于用什么手段，用什么方法，那不是世间任何事物能够批判我的。善与恶，光与暗，不过是一些生灵为自己的立场寻找的借口。你的评价，阿撒兹勒，于我而言，比这地狱里最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还要轻。”
话音落下，斯特迪文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他的动作并不快，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韵律，仿佛他的指尖并非在划过空气，而是在拨动着世界中最本源的法则之弦。空间在他面前无声地扭曲、折叠，呈现出一种凡人无法理解的几何形态。
紧接着，在一片深邃到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灵魂的虚无裂隙之中，他拿出了一物。
那并非卷轴，也非书本，而是几页残破的篇章。它们不知由何种材质构成，呈现出一种比黑曜石更加深沉的黑暗，其上没有文字，只有一些不断流淌、变幻、生灭的纹路，仿佛蕴含着宇宙诞生之初的混沌与终结之时的虚无。仅仅是看到它们，就让这片炼狱的孤魂都产生了一丝不稳定的颤栗。
就在这几页残章出现的一瞬间，阿撒兹勒那震耳欲聋的狂笑戛然而止。
他那庞大如山岳的身躯猛地一震，第一次从那由无数骸骨堆砌的王座上微微前倾。他那双熔岩般的巨眼中，持续了千万年的傲慢与残暴，被一种名为“震惊”的情绪所取代。他死死地盯着斯特迪文手中的那几页残章，连背后那对遮天蔽日的翅膀都停下了扇动。
地狱之风骤歇。
万魂之嚎失声。
整个炼狱边境，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阿撒兹勒认得那东西所散发出的气息，那是比地狱更加古老，比深渊更加混沌，甚至超越了维度本身的力量！那是……被认为早已彻底遗失在时间长河之外的禁忌知识！
这个自诩为守护者的人类，这个他眼中的伪君子，手中竟然掌握着这样的东西！
“你……”阿撒兹勒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其中再无半分嘲弄，只剩下一种混杂着贪婪、忌惮与难以置信的沙哑与低沉，“……你想做什么交易？”
斯特迪文平静地看着对方的反应，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他将那几页黑暗的残章悬浮于身前，深红色的法袍在静止的空气中无风自动。
一个跨越世界与维度的交易，在这一刻，才算真正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