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是，好好的魔王怎么变成打工人了？（下）（2/2）
他收起了手中的“耀世双龙之剑”，那两条缠绕着拉德维格的东方巨龙虚影也随之消散，化作点点金光融入凯撒体内。
凯撒庞大的金色龙躯在空中缓缓舒展，重新变回了巨龙形态，每一片彩金色的龙鳞都在虚空中闪闪发光，散发着神圣而威严的光芒，仿佛一轮小型的太阳，驱散了周围残余的阴影。
“很好，拉德维格。”凯撒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意味，却又很快恢复了威严。他从一个不知名的异空间中，取出了一个造型古朴的青铜色饰品，将其轻轻地丢向了拉德维格。那饰品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最终稳稳地落在了拉德维格的胸前，散发着微弱而稳定的光芒。
“现在，对着龙神巴哈姆特发誓吧，拉德维格。”凯撒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庄重，提醒着誓言的约束力，仿佛在宣告一个古老仪式的开始。
拉德维格凝视着胸前那枚不起眼的青铜饰品，虽然不解其意，但此刻他满脑子想的只有活下去。
他巨大的龙首微微昂起，猩红的龙瞳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最终归于平静。
拉德维格用那低沉而洪亮的声音，一字一句，信誓旦旦地对着虚空宣誓：“我，灭世魔龙拉德维格，对着至高无上的龙神巴哈姆特发誓，愿意诚诚恳恳做一个打工龙，绝对不烧杀抢掠，不做出任何危害世界生灵之事！否则，必将被龙神抛弃，五雷轰顶，灵魂永坠炼狱，永世不得超生！”
随着他誓言的每一个音节落下，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开始在他胸口那枚青铜饰品上凝聚，紧接着，一道道肉眼可见的上古密纹如同活物般，在他胸口一闪而过，最终彻底隐没于饰品之中。
这代表着他的誓言已经生效，被龙神法则所认可，一旦违背，后果将是万劫不复。
拉德维格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已经将他与誓言紧密地连接在一起，那是一种比任何封印都更加牢不可破的束缚。
他现在满脑袋想的只有活下去，旁边两条东方巨龙虽然已经消散，但它们不断凝聚龙息的恐怖画面依旧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让他恐惧不堪，他也再也不想回到那个黑暗封印阵里面去了，那种被囚禁的绝望，是他此生最不愿重温的噩梦。
凯撒巨大的龙爪摸了摸自己威严的龙首，彩金色的龙鳞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继续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沉重与无奈：“你五百年前差点让这个世界生灵涂炭，即便你被封印了，你的爪牙依然奋力反抗着，他们躲在暗处偷袭处于明处的我们，制造了无数的混乱与血腥。”
“我们五大种族，为了彻底清除这些隐藏的祸患，花了整整三百年时间才将这些余孽彻彻底底消灭，剩余的那些都已吓得不敢再继续造作了！而他们所做的这一切，造成的巨大损失与无尽伤亡，都要算在你这个曾经的魔龙王头上，你需要打工为他们还债！”
拉德维格听着凯撒的话，内心深处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难受。
自己的那些忠心耿耿的下属，死的死，散的散，如今自己也几乎是一个光杆司令了。
曾经的辉煌与权势，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与他此刻的狼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想到刚刚死里逃生，自己不免冷汗直流，那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夹杂着被强行剥夺尊严的屈辱与愤怒。
死后余生的自己，现在只想着怎么摆脱这个金色大家伙的掌控，哪怕是暂时性的服从，也比被永久封印要好。
他在心底愤愤地想着：“大不了，君龙报仇，百年不晚！总有一天，本王会重回巅峰，让你们这些自诩正义的家伙，尝尝真正的黑暗与绝望！”但是，他已经对着龙神巴哈姆特发过毒誓，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约束，让他不得不按凯撒的要求去做，这让他感到一种被命运玩弄的憋屈。
“我刚才算了算，你差不多要还一百亿金币吧。”
凯撒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仿佛在谈论天气般的随意，却让拉德维格的龙瞳骤然放大。
一百亿金币？那是什么概念？对于沉睡了五百年的他来说，金币这个词汇早已失去了意义，他只知道那是凡人使用的货币，却从未真正关心过其价值。
他本能地感到这是一个天文数字，一个足以让他感到绝望的数字，即便他曾经富可敌国，也从未听过如此庞大的财富。
凯撒似乎看出了拉德维格的茫然，他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芒，随即从一个异空间中，丢出了一个紫色的小家伙。
那是一只幼年飞龙，小小的个子，全身覆盖着淡紫色的鳞片，两只小翅膀扑腾扑腾地在空中飞着，圆溜溜的眼睛里充满了对凯撒的恐惧。
它显然是被凯撒强行带到这里的，此刻一见到拉德维格这头庞大的魔龙，立刻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瞬间扑了过来，紧紧地抱住拉德维格的一根爪子，口中带着哭腔，奶声奶气地喊道：“陛下大人！救救我！我好害怕！”
拉德维格被那个小紫龙直呼呼地抱住，巨大的龙躯僵硬在原地，脑袋还在宕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他愣愣地看着这个抱住自己爪子的紫色小家伙，还没来得及询问它的来历，就看见凯撒那庞大的金色身影开始模糊，如同阳光下的幻影一般，逐渐变得透明，最终消散在虚空之中。
“我随时看着你的，拉德维格，好好打工吧。”
凯撒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如同神谕般回荡在空旷的雪山之巅，“当你赚钱超过一百万金币后，你胸前的饰品会自动收走超出部分给你还债，当然你也可以主动偿还！早点还清你的债务，你就自由了。哦，对了，我还给你注册了一个新的身份，叫约翰，你去附近的魔法大厅就知道了！”
凯撒的身影完完全全消失在了虚空中，他通过强大的空间传送能力离开了，只留下在风中凌乱的拉德维格，以及那个紧紧抱着他身上痛苦流泪的小紫龙，面对着茫茫的前路，以及那一百亿金币的巨额债务。
拉德维格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荒谬感，曾经叱咤风云的灭世魔龙，如今却要沦为一个“打工人”，这究竟是命运的玩笑，还是凯撒那家伙的恶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