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重返坊市与炼器初探（2/2）

陆凡并未动怒，沉吟片刻，忽然道：“大师方才锤炼那块火纹钢，第七十三锤时，力道若能再收三分，转向左偏半寸，或许能更好地激发其内部的火纹，减少三成后续淬火的损耗。”

熊大师举锤的动作猛地一滞，霍然转头，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盯住陆凡，带着惊疑不定：“你……你怎么知道？！”

他这块火纹钢品质特殊，内部蕴含天然火纹，锤炼时需格外小心，方能引动火纹之力，他也是摸索了许久才掌握诀窍。眼前这个看起来像个书生的小子，竟然一眼就看出了关键？

陆凡微微一笑，他凭借混沌道体对能量结构的敏锐感知，以及之前虚空锤炼的经验，方才观看时，便隐约感觉到了那块金属内部能量流转的些许不谐之处。他只是根据直觉点出，没想到竟真的说中了。

“晚辈对能量流转略敏感些。大师技艺高超，晚辈佩服，只是觉得或许尚有精益之处。”陆凡语气谦逊，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自信。

熊大师放下铁锤，围着陆凡转了两圈，眼神中的轻视少了几分，多了些探究：“有点意思……你小子，看来不是完全不懂。不过，炼器不是光靠眼力就行的！”他指了指旁边一堆黑乎乎的铁矿石，“喏，那边有堆废矿，你要是能不用法力，单凭肉身力量，一炷香内把它们锤炼成一块铁胚，老子就承认你有资格跟老子说话！”

不用法力，单凭肉身锤炼废矿？这显然是刁难。那些废矿杂质极多，结构松散，寻常筑基修士不用工具和法力，根本难以撼动。

陆凡看了看那堆废矿，又看了看熊大师那带着戏谑的眼神，点了点头：“好。”

他走到那堆废矿前，脱下外袍，露出精悍却不夸张的肌肉线条。他深吸一口气，并未去拿那巨大的黑铁锤，而是直接伸出了右手，五指微屈，混沌丹力虽未外放，却已在体内奔腾，龙血之力悄然运转。

下一刻，他并指如刀，猛地插向一块最大的废矿！

“噗！”

一声闷响，手指如同插入豆腐般，轻易没入坚硬的矿石之中！紧接着，他手臂肌肉贲张，猛地一发力！

“咔嚓！”

那块脸盆大小的废矿，竟被他以徒手硬生生掰成了两半！断面处，一些黑色的杂质簌簌落下。

熊大师的眼珠子瞬间瞪圆了！

陆凡动作不停，双手齐出，或掌劈，或指戳，或拳震！他并未胡乱发力，每一次攻击都落在矿石结构最脆弱之处，凭借对力量的精妙控制和远超同阶的肉身强度，那些坚硬的废矿在他手中，如同松脆的饼干般，被迅速分解、震碎！

一时间，石屑纷飞，闷响不断。

一炷香时间刚到，那堆废矿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地上的一层矿渣，以及一块被反复捶打、挤压、去除了大部分杂质、勉强凝聚在一起的黑灰色铁胚！虽然形状不规则，表面粗糙，但确实是一块铁胚！

陆凡收手而立，气息平稳，只是额角微微见汗。他看向目瞪口呆的熊大师，拱手道：“熊大师，晚辈侥幸完成。”

熊大师张大了嘴巴，半晌才合上，围着那块铁胚转了好几圈，又用力捏了捏，脸上表情变幻不定，最终化为一声复杂的叹息：“他娘的……真是个怪胎！肉身力量比老子年轻时还强，对结构的把握也邪门……”

他抬起头，重新审视陆凡，眼神已然不同：“小子，你叫什么来着？陆凡是吧？行，老子承认，你有资格跟老子学点东西！不过，老子丑话说在前头，炼器不是请客吃饭，苦得很！而且老子也没那么多时间手把手教你，最多偶尔指点你几句，能学多少，看你自己的造化！”

陆凡心中微喜，知道这已是最好的结果，再次郑重拱手：“多谢熊大师！晚辈定当勤学苦练，不负指点！”

自此，陆凡在磐石谷的生活，又多了一项内容——偶尔前往火锤坊，观看熊大师炼器，聆听其偶尔蹦出的、夹杂着大量粗话，却往往一针见血的指点。同时，他依靠炼丹积累财富，购买更多的炼器材料进行练习，从最基础的凡铁，到低阶的灵矿，一步步夯实着炼器的基础。

丹、符、阵、器，修真四艺，他已然初步涉足。前路漫漫，但他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为自己的道途，积累着看似微不足道，却至关重要的底蕴。而那柄“龙纹星辰剑”的梦想，也在这日复一日的积累中，变得愈发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