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源质碎片与寂灭洗礼（2/2）

那道灰色光束，并非攻击，而是更加精纯、更加浓缩、甚至蕴含了部分“归寂”本源奥秘的信息与能量洪流！它直接冲入了陆凡的神魂深处，与他的混沌道基、与正在蜕变中的混沌元婴，开始了最深层次的“共鸣”与“洗礼”！

轰——！

陆凡的意识仿佛被抛入了一片灰色的、无边无际的“归寂之海”！这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物质，没有能量，只有最纯粹的“消亡”与“终结”的过程在永恒上演。他“看”到了星辰从诞生到熄灭的加速影像，看到了文明从繁盛到化作尘埃的瞬间，看到了法则从稳固到崩解的轨迹，甚至隐约“触摸”到了“存在”本身被缓缓抹去的恐怖质感……

这不是幻象，而是“归寂”之道的直接呈现！

在这极致的“寂灭”洗礼中，陆凡的混沌道基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重构、升华！他对“混沌星寂”的理解被彻底颠覆、拓宽、深化！“星寂”不再仅仅是星辰的陨落，而是万物存在周期中的一个环节；“归墟”也不再是终点，而是“混沌”循环中“寂灭”一面的极致体现。

混沌元婴的蜕变进入最后阶段！其体型并未增大，反而更加凝实、内敛，颜色彻底化为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暗灰色，唯有眉心一点，那混沌神雷之纹不仅未曾被磨灭，反而在极致死寂的映衬下，显露出一丝更加纯粹、更加内蕴生机的微光——那是“寂灭”中隐藏的“创生”契机，是混沌大道的另一面在平衡！

当最后一丝灰色光束的能量被吸收殆尽，陆凡猛然睁开双眼！

双眸之中，已无混沌星云，也无白色雷光，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万物归墟般的平静黑暗。但在这黑暗的最深处，却又有一点微不可查、却坚韧无比的“光”在闪烁，那是他不肯屈服的本心，是他对“生”与“存在”的最终定义。

他缓缓起身。

周身气息已经完全内敛，再无丝毫外泄，仿佛一个最普通的凡人。但慕辰和影遁看着他，却感觉如同在凝视一座亘古存在的、即将步入永恒沉寂的古老星骸，充满了无法言喻的威严与……危险。

他的修为，并未突破炼虚初期，依旧停留在那个境界。但他对“道”的理解，对“寂灭”法则的掌控，尤其是对“归墟”、“终结”这类终极力量的适应性，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高度。若以破坏力论，他此刻随意一击所附带的“归寂”道韵，恐怕足以让同阶修士的法宝灵光黯灭、神通瓦解，甚至侵蚀其生命本源！

更重要的是，混沌星墟鉴此刻在他手中，散发出的共鸣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强烈。鉴面上，代表“归寂之源”的那个巨大轮廓，似乎清晰了不少，甚至能隐约看到一些内部结构的虚影。而那枚“源质碎片”，在射出那道灰色光束后，体积缩小了约三分之一，光泽也黯淡了许多，但依旧悬浮在那里，散发着余威。

陆凡走到碎片前，伸手虚握。这一次，那恐怖的“归寂”力场对他而言，虽仍有压力，却不再构成致命威胁。他的混沌法力（此刻或许应称之为“混沌归寂法力”）如同最温顺的流水，包裹住碎片，将其缓缓牵引过来。

碎片入手冰凉，重若山岳，却又轻若无物，矛盾至极。陆凡能感觉到，其中依旧蕴含着庞大的“归寂”之力，但已不再主动侵袭他。

“盟主……您……”慕辰和影遁小心翼翼地靠近，既欣喜于陆凡看似成功，又对他身上那令人心悸的变化感到不安。

“我没事。”陆凡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奇异力量，“此行收获超出预期。我对离开此地，有了新的想法。”

他看向混沌星墟鉴上那个清晰的“归寂之源”轮廓。

“既然星墟是‘归寂潮汐’冲刷形成的坟场，离开的‘门’，或许并不在坟场内部，而在那‘潮汐’涌出的源头——归寂之源。”

“但那里极度危险，加尔文和古鉴都警告‘勿近’。”影遁提醒。

“危险，也意味着可能蕴含着离开的‘规则’或‘通道’。”陆凡道，“之前我们实力不足，靠近必死。但现在……融合了一丝‘归寂’本源，加上混沌星墟鉴的指引，或许有一线机会，可以短暂抵抗那里的力量，寻找出路。”

他看向手中缩小的“源质碎片”：“而且，我们还有这个。必要时，可以尝试引爆其中残余的力量，制造混乱或打开缺口。”

慕辰和影遁沉默。这计划听起来疯狂无比，但似乎又是目前唯一的、可行的方向。

“我们需要更具体的路线和那里可能的环境信息。”慕辰道，“加尔文前辈给的信息里，有关于‘归寂之源’的吗？”

“只有模糊的指向和警告，没有具体信息。”陆凡摇头，“但混沌星墟鉴的感应越来越清晰。它似乎在渴望……回归那里。我们跟着它的指引走。”

他将缩小的“源质碎片”小心收起，这是重要的底牌和“门票”。

“恢复一下状态，我们立刻出发。时间……不站在我们这边。”陆凡望向灰色雾霭的深处，他能感觉到，在遥远的方向，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刚才“源质碎片”的异动和他自身的蜕变所惊扰，投来了若有若无的“注视”。

那注视冰冷、漠然，带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绝对的高高在上。

第七魔君的威胁尚未解除，他们又在这星墟绝地中，可能引起了更恐怖存在的注意。

前路，依然是深渊。但这一次，他们手中多了一把或许能切开黑暗的、名为“寂灭”的匕首。

（第一百九十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