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碎片收集与禁域边缘（1/2）

手握第一枚“归墟之痕”碎片，前路虽然依旧被无垠的死寂与未知的恐怖所笼罩，但至少有了一个可以追寻的坐标。陆凡三人依照碎片上模糊的路径指引，结合混沌星墟鉴的感应，朝着“归墟禁域”边缘的某个特定方位持续前进。

沿途，他们更加留意那些在“无”的边缘沉浮的、微弱的各色光点。那些都是类似“万象文明遗响”的存在，是其他寂灭文明残存的最后印记。有些光点黯淡沉寂，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有些则还保留着些许活性，散发出微弱的意念波动，吸引着路过者的注意。

陆凡并非对每一个文明遗响都进行接触。融合了“万象印记”后，他对这些遗响的本质有了更深的理解。它们既是宝藏，也是陷阱。贸然接触，极有可能被其中蕴含的庞大集体意志与终结怨念所侵蚀。只有在混沌星墟鉴或“归墟之痕”碎片产生明确共鸣，且自身状态允许时，他才会谨慎地靠近探查。

数日（根据体内生物钟与神魂疲惫周期估算）的行进中，他们成功接触并进入了三处相对“温和”或“目的单纯”的文明遗响。

一处是某个纯粹由能量生命构成的“光辉文明”残留。它们的遗响更像是一个大型的、公开的“记忆回廊”，任何符合条件的生命都可以进入，浏览它们文明中关于能量转化、意识升维的部分公开知识，而它们的诉求仅仅是希望后来者能记住，宇宙中曾有过这样一群“光之民”。陆凡在其中主要补充了关于能量本质与意识频率的理解，对混沌神雷之纹的活性维持有所裨益，但并未获得新的“归墟之痕”碎片。

第二处则是一个将机械科技发展到极致的“械灵帝国”遗骸。它们的遗响几乎完全由冰冷的逻辑与数据构成，像一个庞大的自动化问答库。陆凡通过展示自身道基中蕴含的、超越常规物质与能量范畴的“混沌”与“寂灭”法则片段，满足了其“验证未知变量”的逻辑需求，获得了一份关于如何在极端物理规则崩溃环境下维持信息结构稳定的技术模型（对理解星墟空间和神魂防护有用），并意外地得到了一小块“归墟之痕”碎片——似乎是这个帝国在覆灭前，派遣探测器冒险深入禁域边缘带回的“样本”之一。

第三处遗响则充满了悲伤与艺术气息，属于一个将情感与美学视为存在最高意义的“咏叹文明”。它们的考验是一场“共鸣仪式”，需要闯入者以自身最深刻的情感记忆与它们的“文明挽歌”产生共鸣。陆凡分享了部分关于守护与抗争的记忆碎片，尤其是目睹盟友牺牲、文明遭劫时的悲怆与决绝，深深打动了遗响中残存的集体意识。作为回报，他不仅获得了一枚更加清晰的“归墟之痕”碎片（记录了更具体的空间坐标与薄弱点特征），还得到了一缕精纯的“不朽诗韵”，这诗韵并无攻击或防御力，却能极大增强他神魂的韧性与感染力，对抵御精神层面的侵蚀有奇效。

加上最初从万象文明获得的那枚，陆凡手中已经掌握了三枚“归墟之痕”碎片。当三枚碎片靠近时，它们表面的天然纹路会产生微弱的共鸣与光流，自动拼接组合，形成一幅更加完整、但仍缺失了大约四成内容的“星图”。星图清晰地指向“归墟禁域”边缘的七个不同坐标点，其中一个坐标点被重点标注，旁边附有复杂的空间参数与能量频率信息，似乎指示着那里是相对“最薄弱”或“最稳定”的节点，是尝试打开“裂缝”的最佳位置。

“就是这里了。”陆凡指着星图上那个被标注的点，“距离我们现在的方位，按照星墟内的距离感测算，大约还需要行进五到七日。沿途需要穿过一片被标记为‘法则乱流区’的危险地带。”

“法则乱流区？”慕辰看着星图上那片用扭曲波纹标注的区域，面露忧色。

“应该是由多个强大文明遗骸的法则碎片互相冲突、湮灭后形成的永久性混乱区域。”陆凡根据“万象印记”中部分相关知识推测，“那里的空间结构极不稳定，可能随机出现时间流速异常、重力颠倒、因果错乱等现象，甚至可能遭遇‘法则残响’的主动攻击。”

“有规避的可能吗？”影遁问。

“星图标注了几条相对安全的‘缝隙’，但需要极高的空间感知和应变能力才能通过。”陆凡看向影遁，“这需要你的天赋，即使在这里被压制。”

影遁面色凝重地点点头：“我会尽力。”

休整半日后，三人再次出发，目标直指那片“法则乱流区”。

随着不断靠近禁域边缘，周围环境的“死寂”浓度在持续攀升，灰色雾霭变得更加粘稠，甚至开始显现出类似液态的质感。那些漂浮的文明残骸也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更加抽象、更加难以理解的“景象”——比如一片凝固的、呈现出七彩光泽的“能量琥珀”，其中封印着某个文明最后爆发的绝望呐喊的波形；比如一条无限延伸、首尾相接的“记忆回环”，不断重复播放着某个文明从诞生到覆灭的加速影像；又比如一片纯粹由“矛盾”概念构成的区域，踏入其中会同时产生“存在”与“不存在”、“运动”与“静止”等完全相反的感知，对神魂是巨大的折磨。

陆凡撑开混沌归寂道域，将三人笼罩其中，道域如今不仅能抵御死寂侵蚀，还能在一定程度上“抚平”这些抽象概念带来的精神扰动。慕辰则时刻观测着“归墟之痕”拼接星图与混沌星墟鉴的指引，确保方向正确。

终于，他们抵达了“法则乱流区”的边缘。

眼前景象令人震撼。那并非物质的混乱，而是“法则”本身的混乱具现化。各种颜色的、代表着不同法则属性的“光带”如同失控的巨蟒，在虚空中疯狂扭动、缠绕、碰撞、湮灭，爆发出无声却撼动灵魂的“法则风暴”。空间像被打碎的镜子，呈现出无数割裂的、相互错位的碎片化景象，有的区域时间流速快得惊人，一块漂浮的石头在眨眼间风化殆尽，有的区域时间则近乎停滞。重力方向完全随机，上一秒还在向下坠落，下一秒可能被横向甩飞。甚至能看到一些无法用语言描述的、违背基本逻辑的“现象”，比如“因”出现在“果”之后，比如“整体”小于“部分”。

“跟紧我，严格按照星图标注的‘缝隙’移动，一步都不能错！”影遁低喝一声，率先踏入了这片光怪陆离的区域。他的身影在混乱的法则光影中变得模糊、扭曲，仿佛随时会被撕碎，但他对空间节点那近乎本能的直觉，在此刻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他总能提前半拍感应到最危险的法则乱流聚集点，并找到那条几乎不存在的、由相对稳定“法则余烬”构成的狭窄通道。

陆凡紧随其后，混沌归寂道域被他压缩到极致，如同一层紧贴三人的灰色薄膜，努力抵消着外界混乱法则的直接影响。他同时还要分心保护慕辰，后者虽然精通星象阵法，但对这种纯粹法则层面的混乱抗性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