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幼苗低语，梦蝶疑踪（1/2）

节点处的灰黑色能量消散，混乱的低语也沉寂下去，但空气仿佛凝固了，方才那句直指木清颜的“混沌幼苗……你也来了么”，仍在三人识海中隐隐回荡，带来无声的波澜。

青璃撤回幻梦生息之力，淡青色的眸子深深看了木清颜一眼，那目光中有探究，有凝重，也有一丝早已预料的复杂。她并未立刻发问，而是先以神识仔细扫描加固后的节点，确认暂时稳定，才缓缓转身。

“先离开这里，此地不宜久留。”她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墨衍始终保持着护持的姿态，龙力隐隐流转，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浓稠的雾气。离曜和赤羽也察觉到方才的异常，迅速靠拢过来，神色戒备。

五人退出那片淡灰色雾墙区域，回到相对“稀薄”的外围地带。灵雾重新变得柔和，那股沉甸甸的压抑感稍减，但方才的经历，已在每个人心头蒙上了一层无形的阴影。

寻了一处相对开阔、雾气流转平缓的“礁石”状实地落下，青璃布下一层隔音与隐匿的幻梦结界，才看向木清颜。

“木小友，”她语气放缓，“方才古渊意念中的那声‘呼唤’，你如何感受？”

木清颜定了定神，心窍中混沌灵泉的悸动已渐渐平复，但那缕被同化吸收的古老、沉寂的法则碎片，却像一颗冰冷的种子，悄然融入了泉眼深处，带来一种奇异的“熟悉”与“沉重”感。她仔细体会片刻，才开口道：“回前辈，那意念……并无明显的恶意，至少刚才那缕逸散的能量被我的混沌之力化解时，反馈给我的是一种……偏向‘阴’与‘寂’的古老法则气息，虽沉重混乱，但本质似乎并非纯粹毁灭。至于那句‘混沌幼苗’……”

她微微蹙眉，整理着那一瞬间的心神感应：“给我的感觉，并非纯粹的称呼，更像是一种……基于某种古老认知的‘定位’或‘确认’。意念中夹杂的情绪非常复杂，有疑惑，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故旧重逢’的波澜？但更多的是一种万古沉寂后的麻木与混乱。它似乎认出了我体内的混沌本源，但认知可能停留在极其久远、甚至我无法理解的层面。”

“幼苗……”墨衍沉声重复这个词，暗金色的龙纹在他颈侧隐隐浮现，“这个称呼，意味着在它（或它所知的存在）眼中，清颜的混沌道途，尚处‘幼生’阶段。这指向两个可能：要么，它知晓混沌之道更古老、更完整的传承；要么，它本身或与其相关者，在更早的时代，曾接触过‘混沌幼苗’——或者类似的存在。”

青璃轻轻颔首：“墨小友所言，正是关键。‘梦蝶仙尊’留下的残缺手札中，曾隐晦提及，古渊所封之存在，与‘混沌源海’的潮汐起落有关。‘混沌幼苗’……或许并非特指木小友，而是指代某种与混沌本源相关、正在成长中的‘事物’或‘状态’。仙尊布局于此，以幻梦水泽为囚笼亦为温床，可能正是与此有关。”

她看向木清颜，目光深邃：“木小友，你的混沌道种，以及那奇异的灵泉空间，是否……并非完全源于此世机缘？或者说，在你觉醒这份力量时，可曾感知到任何超越此界、指向更古老源头的‘印记’或‘牵引’？”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木清颜心神微震，不由想起自己穿越者的身份，想起心窍灵泉最初觉醒时，那种仿佛源自生命最深处、跨越了某种界限的悸动。她的混沌道种，是在灵泉不断升级、融合了建木虚影、又经此地“幻梦”道韵洗练后才彻底成形，但其最根本的那一点“包容万物、演化初始”的本源意蕴，似乎早在她灵魂深处便已埋下种子。

“晚辈……不敢确定。”她斟酌词句，没有直接透露穿越之秘，“只知这力量觉醒于微末之时，伴随我成长，其源头……晚辈亦在不断探寻。若说特殊之处，便是它对生命、对‘生发演化’之道，似乎有超乎寻常的亲和与促进之能。”

她没有提及灵泉空间的时间流速之秘，这涉及她最大的底牌之一。

青璃并未追问，只是若有所思：“生命亲和，生发演化……这与古渊内那沉寂、偏向‘阴寂’的法则气息，似乎形成某种微妙的对应。一者为生，一者为寂？亦或是……一体两面？”

她顿了顿，又道：“方才节点松动，逸散的能量被你的混沌之力轻易化解同化，这本身也非同寻常。古渊封印之力与幻梦法则交织，其逸散的能量绝非寻常天仙能够轻易承受，更别说化解吸收。你的混沌之力，对古渊气息似乎存在某种天然的‘克制’或‘亲和’。”

“这意味着什么？”离曜忍不住问道，眉宇间带着担忧，“清颜会不会因此被古渊内的存在视为目标？或者，被卷入更深的因果？”

赤羽也面露忧色，看向木清颜。

“风险与机遇并存。”青璃坦然道，“古渊的存在对木小友有所感应，这无疑增加了变数与潜在风险。但另一方面，木小友的混沌之力能影响甚至吸收古渊逸散的能量，这意味着，在后续可能的封印维护、甚至更深层的接触中，她或许能发挥独特的作用。至于因果……”

她目光扫过众人：“自你们踏入幻梦水泽，触动此地平衡开始，与古渊的因果便已纠缠。如今不过显化得更清晰罢了。逃避无益，唯有谨慎应对，步步为营。”

“前辈，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墨衍问出了关键。他对那声“混沌幼苗”的称呼尤为警惕，龙族护短的秉性让他对任何可能威胁到木清颜的存在都充满戒备。

青璃沉吟片刻：“今日探查，目的基本达到。节点松动程度尚在可控范围，我已暂时加固。木小友的混沌之力对古渊能量的特殊效果，是重要的发现。接下来……”

她看向木清颜：“木小友，你需要时间进一步体悟、掌控方才吸收的那缕古渊法则碎片，尝试理解其性质，并与你自身的混沌道途融合。这或许能让你对古渊环境有更强的适应力，甚至领悟一些新的东西。”

“墨小友，你的青龙血脉传承中，若有关于上古封印、镇压，或与‘阴寂’、‘沉眠’相关法则的记载，可尝试参悟，或许能在封印层面提供助益。”

“离曜、赤羽两位小友，继续巩固修为，尤其是‘固梦守心诀’，需修炼至更精深境地。探察古渊，心神稳固是第一道防线。”

“而我，”青璃望向古渊方向，眸光悠远，“需要重新检视仙尊留下的所有关于古渊的记载与布置，并尝试以幻梦水泽核心权限，更细致地监控其余八个密钥节点的状态。我们必须弄清楚，这次的节点松动，是孤例，还是连锁反应的开始。”

她收回目光，神情严肃：“给你们一月时间准备。一月之后，若其他节点无恙，我们需再次探查此处，尝试进行更深度的稳定化处理。同时，也要开始考虑……若松动加剧，或出现其他变故，该如何应对。幻梦水泽的安宁，或许不会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