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星海暗谋，初触外界（1/2）

“暗潮”触须的湮灭，如同投入寂静深潭的一颗石子，激起的涟漪虽微，却终究打破了表面的平静。

归墟教总坛，那座由白骨与寂灭之岩构筑的幽暗殿堂内。

王座上那片“终极黑暗”依旧缓缓旋转，两点虚无的目光似乎从未移动。下方，幽影殿主如同最深的影子般侍立，纯白面具上看不出表情，但那微微低垂的眼睑和稍显凝滞的气息，显露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一滴‘暗渊之水’，消失了。”那墓碑摩擦般的声音在空旷中响起，没有质问，只是平静的陈述。

“是。”幽影殿主的声音透过面具，带着一贯的沉闷，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消失在水泽与古渊交界的界痕深处，那片区域的空间结构出现异常波动，有龙族秘法残留痕迹，以及……一丝微弱的、类似‘黑煞’陨落时出现过的奇异能量反应。”

短暂的沉默。

“变数，在成长。她的‘归源’之力，不仅能抹除，更能吞噬。”王座上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仿佛在评价一件与己无关的器具，“有趣。她对‘归墟’的适应性，比预想的更强。”

“是否增派‘暗潮’，强行探查？”幽影殿主询问。

“不必。”那声音否定了这个提议，“‘种子’计划正在关键阶段，‘葬星海’的‘星骸之核’已开始回应呼唤，‘虚无回廊’的坐标也在逐步锚定。古渊与水泽的变数，优先级可以暂时后移。”

幽影殿主微微一怔：“殿主的意思是……放任不管？”

“放任？”那声音似乎带着一丝极淡的嘲讽，“让‘暗潮’继续以最低限度渗透、观察、记录。记录那变数的成长轨迹，记录那新生秩序的演变模式，记录龙族遗泽与混沌建木结合产生的所有数据。这些，比单纯摧毁一个未成长起来的威胁，更有价值。”

“待‘葬星海’与‘虚无回廊’的布局完成，诸界归墟的进程将大大加速。届时，古渊那点新生的秩序火光，不过是无尽黑暗中的一点微末萤火，翻手即可覆灭。而那变数女子身上的秘密……届时再从容收取，岂不更好？”

幽影殿主恍然，躬身道：“殿主深谋远虑。那……水泽那边？”

“水泽？”王座上的声音漠然，“梦蝶已逝，建木枯朽，仅凭一个与古渊新生秩序勉强连接的守护者，能掀起多大风浪？留着她，让她修复水泽，正好可以作为观察变数与秩序互动的一个‘样本’。必要时候，也可作为牵制变数的一枚棋子。”

“属下明白了。”幽影殿主不再多言。他知道，更高层次的存在，其谋划早已超越了简单的毁灭与征服，而是在进行一场关乎诸界“终极归宿”的宏大布局。古渊与水泽的变故，在其眼中，或许真的只是棋盘上一处值得观察的“局部变化”。

“去做你该做的事。”王座上的声音渐趋微弱，“‘暗潮’的渗透尺度，由你把握。莫要再有无谓的损失。”

“是。”

幽影殿主的身影如同墨迹般淡化、消失。

殿堂重归死寂，只有幽绿魂火无声跳跃。王座上的“终极黑暗”缓缓旋转，那两点虚无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无尽时空，落在了遥远的“葬星海”与“虚无回廊”方向，也落在了古渊那点倔强燃烧的薪火之上。

……

古渊，渊眼之畔。

消灭了那缕“暗潮”触须后，木清颜与墨衍并未放松警惕，反而更加专注地投入到防御体系的完善与自身力量的恢复提升中。

数日时间，在紧绷的筹备中悄然流逝。

木清颜借助混沌灵泉吞噬“暗潮”触须后获得的那一丝对“归墟”法则的抗性与理解，结合自身蜕变后的混沌道基，开始尝试构建更加精细、更具针对性的防御手段。她不再仅仅满足于大范围的“混沌归源斩”，而是开始推演如何将“归源”之力化作更持久的“净化场”或更隐蔽的“法则陷阱”，如同在渊眼外围布下一张张无形的、专捕“归墟”气息的蛛网。

同时，她与光核的共鸣越发深入。那株“混沌建木”虚影仿佛成了她与光核意识沟通的最佳桥梁。通过它，木清颜不仅能更清晰地感知光核的成长状态与秩序演变，更能引导光核，将其散发出的新生秩序之力，以更高效、更隐蔽的方式，融入到墨衍的“龙骸迷踪阵”以及她在外围布下的“法则迷图”之中。

秩序、混沌、龙威，三种力量在两人的默契配合与光核的主动调和下，逐渐形成了一个内外三层、虚实相生、攻防一体的复合防御体系。内层以圣骸与光核为核心，主隐匿与防护；中层以界痕环境与“法则迷图”为障，主迷惑与迟滞；外层则以那些散布的“净化场”与“法则陷阱”为网，主预警与反制。

虽然这个体系尚显稚嫩，还有许多细节需要完善，能量供给也主要依赖光核自身与他们的持续维持，但其复杂的结构与多层次的反制能力，已然初具雏形，足以应对金仙中期以下强度的窥探与侵扰。

而墨衍则在巩固阵法的同时，全力消化圣祖传承，尤其是那些关于龙族战斗秘法、空间神通以及一些远古秘闻的部分。他的修为稳步向着金仙初期巅峰迈进，对逆鳞与龙族神通的运用也越发精妙。更重要的是，他从传承碎片中，整理出了几处可能存在的、与远古龙族或盟友相关的模糊信息——一处是位于“无垠星海”边缘的“龙墟”传闻；另一处则提及了某个执掌“部分时光权柄”、形态缥缈的“溯光者”族群曾与龙族有过契约。

这些信息都极其模糊，甚至可能只是传说，但无疑提供了方向。

“清颜，”这日，墨衍结束一轮调息，对正在与光核共鸣的木清颜说道，“我们的防御体系已初步成型，短时间内，除非归墟教大举来犯，否则应能支撑。光核的成长也步入正轨。我在想，我们是否应该……尝试主动接触外界？”

木清颜从共鸣中退出，眼中若有所思：“你是说，寻找可能的盟友，或者……探查归墟教的其他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