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意 外 事 故(1/2)
一分钟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厂房里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石权贵最后的惨叫声还黏在生锈的铁梁上,被风一吹,散成细碎的呜咽。他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后脑勺的黑发被暗红色的液体浸透,像一摊泼翻的墨汁。
那枚吊坠从衬衫里滑出来,沾着血污,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石权贵的十个手下横七竖八地倒在周围,有人眼睛还圆睁着,映着厂房顶上的破洞,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有人蜷缩着,手指深深抠进地面的裂缝,留下几道弯弯曲曲的血痕。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腥气,混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让人胃里发紧。
阿刀蹲在石权贵身边,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探了探他的颈动脉,又翻了翻他的眼皮,瞳孔已经散得像摊死水。“搞定。”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手套上沾着的血渍像几朵丑陋的花。
阿刀挥了挥手,二十个手下立刻动了起来。
薛强往后退了几步,靠在装文物的木箱上,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红双喜,手抖得厉害,划了三次才把烟点燃。第一口烟吸得太急,呛得他剧烈咳嗽,眼泪都咳了出来。
薛强看着那些被拖走的尸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却强忍着没吐——他不能在阿刀面前露怯,这群人是吃人的狼,软弱只会被当成猎物。
孙云贵和阿武站在薛强的身后,脸色也白得像纸。
孙云贵偷偷往地上啐了口唾沫,不知是在骂石权贵,还是在骂这血腥的场面。
阿武攥着斧头的手在冒汗,斧刃上的寒光晃得他眼睛发花。
半个多小时后,厂房里的血迹被冲刷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淡淡的水痕和消毒水的味道。
阿刀走到薛强面前,摘下沾血的手套,露出一双布满老茧的手,指关节上全是伤疤。“处理干净了。”他咧嘴一笑,刀疤扯动着,“保证就算警犬来了,也闻不出味儿。”
薛强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现金,用橡皮筋捆着,厚厚的一摞。他把钱递过去,钞票边缘割得手指有点疼:“谢谢你帮我处理此事。”这是他提前准备好的辛苦费,足足一万块,够寻常人干一个月的。
阿刀接过来,掂量了一下,随手塞进风衣口袋,动作随意得像在揣块抹布。“自家兄弟,说这话就见外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明信片,递到薛强面前,“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以后有这事叫我,随叫随到。”
明信片是普通的风景照,印着滨海市的码头,背面用黑色水笔写着一串电话号码,字迹潦草得像鬼画符。
薛强接过来,指尖触到卡片的粗糙质感,他看了一眼号码,折了两折塞进烟盒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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