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你们几个,给我蹲下来 $(1/2)

操场的塑胶跑道被晨光晒得微微发烫,空气中浮动着青草和汗水混合的气息。

新生们的队列已经站得笔直,像一排刚栽下的白杨,只有最前排的位置空出了一小块,显得格外扎眼。

教官背着双手,脸色沉得像块乌云,目光像刀子似的刮过匆匆跑来的三个人。“你们几个怎么就这么慢才来呢?”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的石子,“下次能不能早点到?王星,陈默,赵浣溪,你们几个,给我蹲下来。”

最后的几个字像道惊雷,炸得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新生们屏住呼吸,没人敢抬头,只有队列里传来几声压抑的吸气声。

陈默的心里“咯噔”一下,刚要解释“去小卖部买矿泉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在军训的队列里,任何解释都像是借口。

赵浣溪咬了咬牙,双腿并拢,迅速下蹲,膝盖与地面保持着一拳的距离,双手平放在膝盖上——这是教官反复强调过的标准蹲姿,看似简单,却能在十分钟内让人腿肚子发酸。

王星也不敢含糊,嘴里嘟囔着“知道了教官”,动作却麻利得很,只是蹲下去时没控制好重心,差点往前栽倒,引得旁边的同学憋不住笑,又赶紧捂住嘴。

陈默则依旧是那副沉稳的样子,蹲得笔直,眼镜片在晨光里闪了闪,仿佛刚才的疾跑和教官的训斥都与他无关。

三个人并排蹲在队列面。晨光直直地照在他们的脸上,是格外的耀眼。

赵浣溪能感觉到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滑,滴在衣领里,带来一阵微痒。他不敢抬手去擦,只能死死盯着地面上自己的影子,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明明出门时特意看了表,怎么还是迟到了?

更让赵浣溪心乱的是,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站在操场边缘的林悦汐。她就站在那棵合欢树下,和何洛雪并排,手里拿着个笔记本,不知道在写什么。

阳光落在林悦汐的发梢,像镀了层金,可她的肩膀微微绷着,似乎比平时更沉默。

赵浣溪的心跳突然乱了节拍——她会不会觉得自己很没用?连准时出操都做不到,还要被教官罚蹲。

“蹲好!谁让你们东张西望的?”教官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警告的意味,“再加五分钟!”

赵浣溪赶紧收回目光,重新绷紧身体。膝盖传来的酸痛感像潮水似的涌上来,从小腿蔓延到大腿,每根肌肉都在尖叫着抗议。他想起昨天晚上藏在枕头下的巧克力,此刻正安安稳稳地躺在迷彩服的口袋里,棱角硌着腰侧,像个无声的提醒——连准时到操场都做不到,还谈什么送巧克力?

旁边的王星已经开始小声哼哼,额头上的汗珠子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掉。“都怪我,”他用气声说,“早上非要拉着你们等那碗豆浆,不然也不会迟到。”

“不关你的事。”陈默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是我刚才去小卖部买水才耽误了时间。”

赵浣溪摇摇头,没说话。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能硬撑着。

可越撑,膝盖的酸痛就越厉害,脑子里反而更乱了——林悦汐会不会觉得他很笨?会不会觉得他根本不像个能坚持的人?

而站在操场边缘的林悦汐,握着笔记本的手指悄悄收紧了。

刚才看到赵浣溪他们三个匆匆跑来时,她的心就跟着揪了一下。

尤其是看到赵浣溪额头上的汗和慌乱的眼神,那点莫名的情绪又冒了上来,像根细针轻轻刺着心口。

“浣溪小学弟跟他的好哥们怎么会被蹲下来呢?”林悦汐在心里默念,目光不由自主地停在赵浣溪的身上。

赵浣溪蹲得很标准,后背挺得笔直,黄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露出光洁的额头。可她看得出来,他在用力——咬紧的牙关,微微颤抖的膝盖,还有攥得发白的手指关节,都在诉说着他的隐忍。

“你看,我就说他们会迟到吧。”何洛雪在旁边小声说,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画着圈,“昨天晚上肯定偷偷玩手机了。不过赵浣溪蹲得还挺标准。”

林悦汐没接话,只是觉得阳光有点刺眼。她想起昨天傍晚,赵浣溪结结巴巴地说:“嗯、嗯,我去小卖部买点东西。”他的眼睛亮得像有星星。

可现在,赵浣溪正死死地盯着地面,连抬头的力气都好像没有了。

“你怎么了?”何洛雪注意到林悦汐的异样,轻轻地碰了碰她的胳膊,“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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