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桑槐的愤怒(2/2)

罗天也很有默契地没有提及池恩羽刚才的惊人表现,只是和他们随意聊着天,气氛这才慢慢缓和下来。

夜色如墨,浸染着奉县的喧嚣与宁静。

散席后,池恩羽拒绝了罗天派车送他的提议,独自一人步行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公寓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池恩羽没有开灯,径直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城市的霓虹灯火,那些闪烁的光点在他深邃的眼眸中,映不出丝毫波澜,只有一片沉沉的思索。

他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战场上淡淡的硝烟味,与这平和的公寓格格不入。

“灰鹰小队……”池恩羽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窗沿,“桑槐……”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便断定这次的雇佣兵事件,百分之百是桑槐的手笔。除了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他想不出还有谁会如此处心积虑地想要置自己于死地。

“为了杀我,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吗?”池恩羽的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起来,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竟然动用了灰鹰这种在国际上都臭名昭着的雇佣兵……真是疯狂。”

桑槐为了达到目的,显然已经不择手段,连这种可能引来巨大麻烦的外部势力都敢引入奉县,其心之狠,其行之险,可见一斑。

“必须彻底解决他了。”池恩羽的心中清晰而坚定地浮现出这个念头。这一次,桑槐的疯狂举动彻底打破了某种平衡,也让池恩羽意识到,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和身边人的残忍,自己要快些想到完美的计划,不能再任由桑槐如此穷凶极恶了。

然而,想要彻底解决桑槐,绝非易事。

池恩羽的眉头微微蹙起,思绪飞速运转:“桑槐在奉县经营多年,关系网盘根错节,不仅复杂,而且根深蒂固。他就像一棵老树,表面上或许不怎么样,但地下的根系却不知道延伸到了何处,牵扯到多少人和事。”

“如何才能一击必杀,干净利落地解决这个烦人的家伙?”池恩羽在心中反复叩问自己,寻找着最优解。这需要一个完美的计划,一个能够精准打击桑槐核心,并且让他没有任何翻身机会的计划。

想到桑槐,另一个名字也随之浮现在脑海中——神道子。

“还有神道子……”池恩羽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那个‘道’的执行人。他现在是不是也在奉县?” 神道子的存在,一直是池恩羽心中的一根刺。

“这次雇凶杀人,是桑槐一人所为,还是……他和神道子两人密谋的结果?”池恩羽的手指停止了敲击,陷入了更深的思索。 如果只是桑槐一人,那目标相对单一,解决起来或许还简单一些。

公寓里依旧寂静,只有窗外的风声偶尔掠过。池恩羽站在窗前,盘算着计划,虽有大概得计划,但是有很多地方还是需要宫适、罗天等人的配合。

桑槐的书房,往日里弥漫着雪茄与名贵木料混合的、象征权力与财富的气息,此刻却被一片狼藉和狂暴的怒火所吞噬。

当手下颤抖着汇报灰鹰小队全军覆没,池恩羽再次毫发无损地化险为夷的消息时,桑槐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虚伪笑容或阴鸷算计的脸,瞬间扭曲变形。

“废物!一群废物!”他猛地将手中价值不菲的紫砂茶杯狠狠砸在地上,“啪”的一声脆响,茶水混合着碎裂的瓷片四溅。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布满了狰狞的血丝,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随时可能择人而噬。额头上青筋暴起,突突地跳动着,仿佛里面奔涌的不是血液,而是岩浆。鼻孔因为剧烈的喘息而张得老大,发出“呼哧呼哧”的粗气,像是破旧的风箱。嘴唇哆嗦着,嘴角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歪向一边,露出森白的牙齿,低吼道:“连一群雇佣兵都搞定不了一个池恩羽!我养着你们这群饭桶有什么用!”

他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雄狮,焦躁地在书房里踱步,脚下不断踢到散落的文件、翻倒的椅子和破碎的摆件,发出刺耳的噪音。每走一步,地面似乎都在微微震动。他猛地停下脚步,一把扫过宽大的红木书桌,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文件、钢笔、砚台……所有东西都如同天女散花般飞向空中,然后重重砸落,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