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打猎前的准备(2/2)
上次在盐碱地弄到的粗盐,一家人省吃俭用,估摸着也就够撑半年左右。这还是在只用来日常炒菜做饭的前提下。要是以后收获多了猎物或者鱼获,想学着用盐腌起来保存,比如做咸肉、咸鱼,那点盐根本不够看!盐,可是长期生存的命脉。杨建国一直惦记着,得找到更稳定、更大的盐源——那些动物们舔食的盐矿或者盐渍地到底藏在哪片林子里?这次出去,正好可以带着这个心眼,仔细留意鹿群、野羊或者其他动物的踪迹,看看它们常去哪里,说不定就能顺藤摸瓜找到新的盐矿。
第二件,就是摸清家底。
他们一家子在这片河谷安营扎寨也三个多月了。这期间,为了盖房子、做陷阱、砍柴火、找吃的,活动范围基本就围着营地周围几里地打转。虽然知道自家是窝在一片大山林子里,旁边有条河,远处能看到更高的雪山,但更具体的情况——比如附近有没有特别险要的山口?有没有藏着深涧或者洞穴?哪片林子猎物最常出没?河的上游下游地形有啥不同?这些细节,他们其实两眼一抹黑。
“亮子,咱不能老在自家门口转悠。”杨建国一边整理打猎的装备,一边对儿子说,“以前是忙得脚不沾地,没功夫细看。现在冬天活儿少,正好借打猎的机会,把咱家周围这‘一亩三分地’好好踩踩点。心里有张地图,以后干啥都方便,遇到事也知道往哪跑。”
杨亮深表赞同:“爸您说得对,是该好好探探路。咱就跟那探险队似的,把附近山头沟谷都摸摸清楚。”
不过,说到探路找资源,杨建国心里其实没抱太大发现“宝藏”的期望。一家人凭着记忆,还有杨亮手机和ipad里存的地理资料反复对照,基本确定他们现在的位置,大概就在瑞士境内的某片山地。
“瑞士啊…”杨建国回想着穿越前对这个国家的印象,“有名的就是银行、手表、精密机床,风景是美,雪山湖泊。可要说到矿?好像真没听说有啥特别出名的大矿往外卖。”他摇摇头,“估计咱现在待的这旮旯,在古代就更没啥油水了。不然,当年罗马人那么能折腾,占了这地方怎么会轻易就撒手不管?肯定是觉得没多少值钱玩意儿,守起来又费劲,干脆扔了。”
杨保禄在旁边听着,好奇地问:“爷爷,那这里是不是很穷啊?”
杨建国摸了摸孙子的头:“穷倒不一定。你看这河谷,多平坦,土看着也挺肥。河里有鱼,林子里有兽,雨水也足。要是在太平年月,好好种地,养活人没问题。可问题是…”他叹了口气,“现在这年头,欧洲最缺的不是好地,是人!大片大片的荒地没人开垦。咱们这地方,大概就是因为藏在深山老林里,交通不便,又没啥特别吸引人的矿产,才这么人迹罕至,成了被遗忘的角落吧。”
所以,这次打猎,对杨建国来说,意义远不止是活动筋骨或者打点新鲜肉食。它是一次关乎未来生存资源的侦察,也是一次对家园周边环境的深度探索。
沿着河流朝着他们之前找到的大河走去,杨建国紧了紧背上的自制弩,目光扫过营地外围那片沉寂的山林。他心里盘算的这次侦查,远不止是为了打猎或找盐。那些在河边发现的腐烂尸体,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
那些死者的装束——粗糙的皮甲、样式奇特的铁质武器、还有某些尸体身上残留的、带有北欧风格纹饰的金属搭扣——都清晰地指向了一个方向:北欧的海盗,或者那些在罗马帝国崩溃后四处劫掠的日耳曼蛮族战士。结合他们营地里发现的罗马风格石屋遗迹,杨建国和杨亮反复推敲,越来越确信:他们穿越的时间点,十有八九就是欧洲历史上那个混乱黑暗的年代——中世纪早期。罗马帝国的余晖刚刚熄灭,新的秩序尚未建立,正是这些来自北方和东方的彪悍民族纵横驰骋、劫掠四方的时代。
这个认知,让杨建国对探索周边环境有了更深层的紧迫感。
“亮子,”杨建国沉声对儿子说,“咱们这次出去,眼睛得放亮点。如果能发现点‘文明’的影子——哪怕是个小村子,或者商队的临时营地——那对咱家来说,就是天大的好消息!打听消息、交换点东西,甚至以后有个依靠,都指望着这个。但反过来…”他语气变得异常凝重,“如果撞上的是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北欧来客’或者别的什么强盗团伙,那麻烦就大了!咱们必须像地老鼠一样藏好,绝对不能暴露营地的位置!”
这份警惕,源于对自身实力的清醒认识。家里现在有战斗力、能拼命的,就他和杨亮两个成年男人。虽然杨亮手里的弓箭威力不错,准头也练出来了,自己这把改造后的弩也勉强能用,再加上这条机警的土狗,对付三五个落单的匪徒,或许能周旋甚至取胜。但这代价,他们付不起!
“咱现在最怕的不是打不过,”杨建国指着营地角落里那个简陋的“药箱”——里面只有些晒干的止血草药和煮过的布条,“是怕受伤!缺医少药,一个不起眼的小伤口感染了,就可能要命!所以,真要动手,必须追求万无一失,最好隔着老远就放倒敌人,绝不能让他们近身!哪怕只有一点点受伤的风险,咱也得绕着走,躲得远远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正是基于这份对时代背景的认知和对潜在风险的高度警惕,杨建国才把这次外出,定位为一次极其谨慎的武装侦查,而非简单的打猎。
出发前的准备,也格外细致。两人都背上了结实的兽皮背包,这是用之前猎物的皮子缝制的。背包里塞着卷好的羽绒睡袋——这是他们抵御寒夜的关键。干粮是烤得硬邦邦的橡果饼和几条熏鱼,用油布仔细包好。水囊里灌满了烧开后又放凉的干净水。武器自然随身携带:杨亮的弓和箭袋,杨建国的弩和一小袋弩箭。杨建国还把那根硬木棍用皮绳绑在了背包外侧,方便取用。
最关键的是,两人都带上了各自的手机。杨建国特意检查了电量,都充到了90%以上。“手机带着,”他叮嘱杨亮,“不是玩,是当‘千里眼’用!用摄像头放大看远处,比咱俩瞪大眼睛瞅强多了。万一发现可疑人影,隔着老远就能看清,是躲是跑,心里有数。” 考虑到只计划在外面过一夜,两天内返回,手机这点电量支撑拍照和照明,应该足够。
一切准备停当,父子俩最后检查了一遍栅栏的门闩,确保营地里的母亲、媳妇和保禄安全无虞。又摸了摸兴奋的黑子的头。杨建国深吸了一口冬日清冽的空气,眼神锐利地望向未知的山林深处。
“走吧,亮子。记住,多看,多听,少弄出声响。安全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