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新成员加入(2/2)
处理完尸体,两人立刻将目标转向岸边那条线条流畅、工艺精湛的维京长船。这艘船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战利品,但当前无法隐藏,必须尽快卸货并转移船体。
杨亮和杨建国如同蚂蚁搬家,借助船体自身的杠杆和岸边坡度,将船内物资快速搬运上岸,堆放在远离血迹的干燥河滩上。物资种类远超预期:
食物:数袋小麦、燕麦(受潮轻微);几大块熏肉(品质不错);几桶疑似腌鲱鱼(气味浓烈);少量风干浆果和根茎。
工具与材料:备用船桨(优质木材);备用绳索(麻制,粗壮);一大卷防水处理的厚帆布(极其宝贵!);修补船体的焦油、麻丝和木楔;一个简易锻造炉用的皮风囊。
其他:几张未鞣制的兽皮(腥臭);几捆粗糙的羊毛织物;一个装满浑浊麦酒的木桶(杨建国尝了一小口,皱眉摇头)。
初步评估来看“收获远超预期!特别是帆布和风囊!”杨建国低声道,眼中闪烁着精光。这些物资大大缓解了他们的储备压力,帆布更是解决了防雨和未来搭建的大问题。
卸空的长船依旧是个显眼的目标。两人利用长船上自备的粗大缆绳和岸边几棵粗壮树木作为锚点,借助杨建国的杠杆原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这艘近十米长的庞然大物从浅水区拖拽上岸,沿着预先清理好的、铺有圆木的滑道,缓缓拖入河岸边茂密的柳树丛深处。再用砍下的树枝和藤蔓进行精心伪装,确保从河面和空中都难以发现。消除最后的显眼目标!
就在他们完成船只伪装,正将最后一捆物资扛上肩头时,珊珊终于结束了那场漫长的“对话”,带着一脸疲惫却又隐含兴奋的神情走了过来。她看着父子二人脸上混杂着汗水和泥污的痕迹,以及堆成小山的战利品,深吸一口气说道:
“爸,亮子,总算撬开点有用的东西了!这两个人的来历,我大概拼凑出来了!”
杨亮将肩上沉重的熏肉袋放下,擦了把汗,浓烈的血腥味和尸臭似乎还萦绕在鼻尖。他看向妻子,眼神锐利:“哦?她们到底什么来路?从哪来?怎么落到这群杂碎手里的?”他手中的开山斧斧柄上,还残留着未能完全擦拭干净的血迹,在微光下显得格外冰冷。获取信息,是这场血腥之夜的最后一个关键环节。
珊珊揉了揉因长时间专注沟通而酸胀的太阳穴,组织了一下语言,向丈夫和公公汇报她艰难“破译”的信息:
“沟通还是磕磕绊绊,很多细节靠猜,但主线应该没错。她们大概来自…嗯,按我们现代地理概念,应该是德国东部靠近波兰边境的萨克森森林一带的某个村庄。”
她停顿了一下,努力回忆着那些破碎的词汇和手势:“她们是被另一伙…可能是斯拉夫或者别的什么部落的捕奴队袭击了村子,然后被一路驱赶、押送,要卖到北意大利去。结果…”珊珊做了个碰撞的手势,“半路上遇到了这群维京海盗!捕奴队被维京人干掉了,她们这些‘货物’就成了维京人的新战利品。”
“维京人本来想带她们回北欧老巢,”珊珊指了指北方,又抱紧双臂做了个寒冷发抖的样子,“但好像天气原因,可能是提前封冻或风暴?她们表达不清,来不及赶回去了。这群海盗就临时决定,在这片地方找个据点过冬,顺便看看有没有更多‘收获’…结果,就被我们给端了。她们算是…歪打正着被我们救了吧。”
杨建国听罢,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怪不得她们说的德语这么‘古早味’,还带着浓重的土腔。严格来说,算是我们‘老乡’了,虽然隔了一千多年。”他随即问出关键问题:“她们自己怎么想的?是想千辛万苦回萨克森老家?还是…?”
珊珊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问清楚了。她们是一对姐弟,姐姐叫埃尔克,弟弟叫弗里茨,看着也就二十岁上下。老家…”珊珊沉重地摇了摇头,模仿了火焰燃烧和倒塌的动作,“村子已经被那些捕奴队烧成白地了,父母…也都没了。她们…无家可归。”她看向杨建国和杨亮,“她们恳求我们收留,愿意干活。”
杨建国眼神变得严肃而务实。收留不是慈善,而是基于生存需求的契约。他沉声对珊珊说:“收留可以,但规矩必须先讲清楚,必须让她们明白,这不是请求,而是条件!”他的话语条理清晰,不容置疑:
“第一,必须学我们的语言!中文!必须学,而且要快!从今天开始,跟着老太太和小诺学!学不会基本指令,寸步难行!我们没时间也没精力一直靠你当翻译!”
“第二,必须懂规矩,绝对听话!营地有营地的铁律:卫生要求、安全守则、工作分配、禁区范围。令行禁止!任何违反,视同威胁!”
“第三,必须勤劳肯干!这里不养闲人!分配的工作,必须尽心尽力完成。偷懒、耍滑、藏私,在这里行不通!”
“最后,告诉她们:做得好,证明自己可靠、有用,未来!我们会给她们人身自由,甚至…可以分给她们自己的土地耕种!让她们真正在这里安家!”
“如果这些条件接受不了,现在就可以离开。我们会给她们一点食物和水,指个方向。但一旦留下,就必须遵守到底!没有第二次选择的机会!”
“一字不漏,把这些核心意思,用她们能懂的最简单的词和动作,传达清楚!”杨建国语气斩钉截铁。这是建立新秩序的第一步,容不得半点含糊和温情脉脉。
珊珊郑重点头,深知此事的分量。她转身回到埃尔克和弗里茨面前。此时,东方天际已经泛起一层淡淡的鱼肚白,浓稠的黑暗正在迅速退去,树林的轮廓在微熹中逐渐清晰。漫长而血腥的一夜即将过去。
珊珊深吸一口带着清晨寒意的空气,打起精神,开始了新一轮更艰难、也更重要的沟通。她尽量使用最基础的德语词汇,配合着极其明确的手势:指着嘴巴示意说话学习,做出严肃命令的表情和手势强调服从,模仿各种劳作动作,最后指向远方表示离开,又张开双臂表示留下后的归属。她甚至用树枝在地上划出简单的图案:一个代表“杨家”的圆圈,里面画上小人代表她们姐弟,表示融入;又在外面划了个叉,表示违反规则的下场。
姐弟俩听得极其专注,眼神在恐惧、茫然、希望和最后一丝警惕中交织。她们显然理解了条件的严苛,但也抓住了“自由”和“土地\/家园”这两个最核心、最诱人的词汇。她们低声急促地交流了几句,弗里茨握紧了拳头,埃尔克则看向珊珊,眼中含着泪水,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拉着弟弟一起,朝着杨建国和杨亮的方向,深深地、几乎是匍匐地鞠了一躬。
没有言语的承诺,但行动已表明态度。这对走投无路的姐弟,在黎明的微光中,选择了接受这份带着冰冷规则却蕴含一线生机的生存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