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乖徒今天也在装可怜59(1/2)

接下来的时日里,谢应危的表现堪称无可挑剔。

晨起问安,风雨无阻,声清音朗。

阵法课业,全神贯注,举一反三。

清心道经,虽仍显沉闷,却也端坐聆听,不再显露半分不耐。

练习布阵更是到了近乎痴迷的程度,冰天雪地中,常常一练便是数个时辰,指尖冻得通红也浑然不觉,直到楚斯年出言制止才肯停下。

神魂中“静心涤魂液”留下的印记,数月来未曾有过一次异动,仿佛那些曾令他慌乱羞耻的旖旎杂念,真的已被涤荡干净。

他对楚斯年的态度更是恭顺有加,几乎到了唯命是从的地步,让习惯了这小魔王跳脱叛逆的拂雪崖,平添几分异样的宁静。

识海深处,唯有楚斯年能见的系统面板上,代表谢应危“教化值”的进度条,虽然爬升得缓慢,如同蜗牛攀岩,但确确实实是在向上挪动。

楚斯年并不着急,教化顽石本就非一日之功,能有所松动已属不易。

时光在拂雪崖亘古的风雪与规律的课业中悄然流逝,转眼数月已过。

这一日,是谢应危的生辰。

楚斯年从玉清衍处得知此事时,也曾询问该如何操办。

玉清衍却只是苦笑摇头,言道这孩子不知为何,自懂事起便极厌恶过生辰。

他曾有心为谢应危庆祝,结果不是被这孩子提前躲得无影无踪,便是生辰当天闹得天翻地覆,鸡犬不宁,最后只得作罢,只当寻常日子对待。

既如此,楚斯年自然也从善如流,并未特意准备,只将今日当作又一个寻常的拂雪崖冬日。

华灯初上,玉尘宫主殿内暖意融融,与外界的冰寒隔绝。

角落里的青铜兽首香炉吐出袅袅的冷梅香,丝丝缕缕,沁人心脾。

楚斯年并未端坐书案后,而是慵懒地斜倚在临窗的一张紫檀木贵妃榻上。

他一身素白宽袍,衣料如水般流泻,领口微敞,露出一段线条优美的锁骨。

粉白的长发未束,如瀑般散落在身侧榻上,与深色的木料形成鲜明对比。

他单手执着一卷泛黄的古旧阵谱,另一只手随意搭在屈起的膝头,指尖轻点着书页边缘。

修长的身形舒展,带着一种全然不设防的优雅与清寂。

窗外雪光与殿内柔和的明珠光辉交织,落在低垂的眼睫与专注的侧颜上,勾勒出清冷轮廓。

他正读到一处关于上古星辰大阵与地脉灵气勾连的精妙论述,心中不由想起谢应危近几个月在阵法一道上的进境。

那孩子对阵纹的敏感与推演能力确实远超常人,许多复杂变化一点即通,甚至能提出独到见解。

玉清衍说他天赋极高,果然不假。

更难得的是,这数月来,谢应危当真一点祸端都未惹出,安分得让楚斯年偶尔都会生出一种不真实感。

甚至隐隐觉得,这拂雪崖似乎太过安静了些。

正思忖间,殿外传来谢应危求见的声音。

“进来。”

楚斯年目光未离书卷,淡声道。

殿门被轻轻推开,谢应危走了进来。

他并未像往常一样精神奕奕或面带乖巧笑容,反而微垂着头,脚步有些拖沓。

走到榻前不远处站定,却不说话,小脸上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委屈,还有一丝别扭。

楚斯年终于将目光从书卷上移开,落在他身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此刻并非授课时间,谢应危鲜少在这个时辰主动来寻他。

看他这副模样,难道是……

“有人欺负你了?”

楚斯年放下书卷,坐直了些。

谢应危摇摇头,依旧垂着眼。

“那是阵法上遇到了难解之处?”

楚斯年又问,语气放缓。

谢应危还是摇头,甚至轻轻“哼”了一声,带着点赌气的意味,腮帮子微微鼓着。

楚斯年见状,索性将书卷合拢,置于一旁的小几上,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他,直接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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