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乖徒今天也在装可怜84(1/2)
上古遗地,一片永恒的灰色死寂中。
突如其来的沉重嗡鸣荡开一圈涟漪。
涟漪拂过谢应危那具已大半染上灰败色泽,几乎与周围静坐雾影无异的身体。
干裂得失去血色,蒙着一层灰败死气的嘴唇微微翕动。
没有声音发出,只有几乎被自身濒死呼吸掩盖的气流摩擦。
但口型在寂静的灰蒙中却依稀可辨。
“……玉……清……衍……”
三个字。
唇瓣的翕动也归于沉寂。
身体的灰化进程并未停止,甚至因这一点微不足道的消耗而加快些许。
只有环抱的姿态依旧固执地维持着,将那抹素白牢牢锁在逐渐失去温度与色彩的怀抱里。
钟声的余韵早已消散,遗地重归亘古的死寂。
而在楚斯年被寒冷病痛黑暗包裹的意识深处——
“当——”
一声类似古钟被敲响的声音穿透破屋的寂静,穿透高烧带来的耳鸣,清晰地撞入耳中。
正蜷缩在冰冷坚硬的木板床上,被咳嗽和寒意折磨得意识模糊的他茫然地抬起头。
哪里来的钟声?
是…是有人来找他了?
长久以来被遗弃,在痛苦中等死的麻木心绪,被这一点突如其来的动静轻轻拨动了一下。
楚斯年挣扎着,用尽残存的气力,缓缓掀开沉重如铁的眼皮,尽管因失明眼前依旧一片漆黑。
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又引发一阵低咳。
他喘着气,双手摸索着身下冰冷粗糙的床板边缘,一点一点撑起虚软无力的身体。
冷汗瞬间浸透单薄的里衣,贴在冰冷皮肤上带来另一重寒意。
但他还是咬着牙,摸索着,挪动着,将自己从那张如同棺椁的破床上,一点一点地挪了下来。
脚底接触到冰冷坚硬的地面时,他虚浮地晃了晃几乎要再次摔倒。
扶住同样冰冷的床沿,喘息片刻。
身体虚弱得几乎无法站立,只能用手肘和膝盖,一点一点,朝着记忆中门口的方向艰难爬去。
粗糙的地面摩擦着单薄的衣物和虚弱的肌肤,带来细微的刺痛,他却全然不顾。
“当——”
又是一声。
更近了!就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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