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泰国度假之旅5(1/2)
从光怪陆离、声浪震天的酒吧回到酒店房间,仿佛瞬间跌入一个静谧的真空。耳朵里似乎还残留着嗡嗡的鸣响,但更强烈的是一种从喧嚣中抽离后的轻微眩晕和深深的疲惫。
乐瑶反手锁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站了一会儿,让眼睛适应室内柔和的光线,也让肺里替换掉那些混杂着烟酒、香水与汗液的浑浊空气。身上那件鹅黄色的绵绸长裙,还有里面换洗过的小衣,此刻都不可避免地沾染上了酒吧特有的、难以立刻散去的气味——烟味、酒气,或许还有一点舞台闪粉和陌生人靠近时留下的混杂气息。
她皱了皱鼻子,决定立刻清洗掉这一切。走进浴室,再次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比下午那次更加急需。她仔细地清洗着头发和身体,试图将皮肤上每一个毛孔里浸染的夜晚气息都洗净。洗完后,皮肤透出干净的粉色,大脑也清醒了不少。
换上中午洗澡后已经晾干、带着阳光和清新皂角味的干净小衣,身上顿时舒爽。但问题来了——两条绵绸长裙,一条下午被海水浸透又吹干,难免带着海腥和汗意;另一条刚在酒吧“熏陶”了一晚,都无法立刻再穿。幸好酒店备有厚实柔软的白色浴袍。她将自己裹进宽大的浴袍里,带子松松地系在腰间,长度直到小腿,袖子挽起几折,露出纤细的手腕。
接着,她走到床头柜前,拿起电话,用简单的英语向酒店服务台说明了需求。不一会儿,门铃轻响。一位穿着整洁制服、面带职业微笑的服务生推着专用衣物车站在门外。乐瑶将两条需要清洗的裙子,连同今天穿过的其他零碎衣物(主要是那件沾了海水的吊带背心)一起交给对方,并确认了次日清晨送回的时间。
处理好衣物,仿佛也处理掉了夜晚狂欢的最后一点负担。乐瑶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楼下泳池区域的灯光已经调暗,只剩下几盏地灯泛着幽蓝的光,远处海滩一片漆黑,只有规律的海浪声隐隐传来。与酒吧的沸腾相比,此刻的宁静显得格外珍贵。
她从那个仿佛无所不能的托特包里,拿出了随身携带的一本小说——书页已经有些卷边,是她打发零碎时间的忠实伙伴。拧亮床头阅读灯,暖黄的光圈笼罩住床铺的一角。她爬上床,没有规规矩矩地躺好,而是像只慵懒的猫,先舒舒服服地趴着,将小说摊开在枕头前,下巴垫在交叠的手臂上,就着灯光看了起来。
书页翻动的声音很轻。下午海上摩托的刺激、夜晚酒吧的迷幻、那句凑近耳边的玩笑话带来的心悸……所有这些白日的喧嚣与夜晚的躁动,此刻都被这安静的文字世界慢慢抚平、吸收。精神放松下来,身体积累的疲惫便如潮水般上涌。眼皮开始发沉,书上的字迹渐渐模糊、重影……
不知过了多久,翻书的手指彻底不动了。小说还摊开在原来的那一页,阅读灯静静地亮着。乐瑶已经歪着头,侧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蓬松的卷发一半散在枕上,一半垂落床沿,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浴袍的带子松开了些,露出小片白皙的肩颈皮肤。她就保持着这个有些孩子气的趴睡姿势,沉浸在无梦的睡乡里,连被子都忘了拉上。
后半夜,空调似乎调得有些过低,冷气无声地弥漫在房间里。乐瑶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但最终还是被脖颈处传来的僵硬酸痛和一股寒意弄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浴室门缝下透出一点微弱的夜灯光芒。她保持着趴睡的姿势太久,脖子像是生了锈,稍微一动就传来清晰的酸疼感。喉咙也有些干涩。
她慢慢坐起身,揉了揉后颈,赤脚下床。地板很凉,她走到迷你吧前,从里面拿出一小瓶矿泉水,拧开,仰头喝了几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干渴,也让睡意褪去了些。
黑暗中,她摸索着回到床边,从托特包的侧袋里掏了掏,指尖触到一个硬质的小铁盒。拿出来,借着窗外城市遥远灯火透进的微光,打开盒子,里面是几颗独立包装的糖果。她熟练地剥开一颗,是草莓薄荷味,圆滚滚的糖粒放进嘴里,清凉的甜意立刻在口腔中蔓延开,带着草莓的香气和薄荷的醒神。
含着糖,她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睡意被凉意和糖果的刺激驱散了不少。目光在房间里游移,最后落在了床头柜上——那里除了她自己的房卡,还安静地躺着另一张深色的门卡。是下午入住时,乐瑶专门多拿的。
乐瑶盯着那张房卡看了几秒,黑暗中,嘴角轻轻勾起一个弧度,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带着点顽皮和狡黠的轻笑。她伸出手,毫不犹豫地将那张属于家驹房间的备用房卡拿了起来。
身上还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赤着脚,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拉开了自己的房门,闪身出去,又轻轻带上。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吸收了所有脚步声,只有应急指示灯散发着幽绿的光。她熟门熟路地走到隔壁房门前。
“滴——”
一声极其轻微的电子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几乎细不可闻。房锁的绿灯亮起。乐瑶握住门把,轻轻一压,推开一条缝。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帘缝隙漏进一点点曼谷城市永不彻底熄灭的夜光,勉强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空调温度似乎比她那边还低一些,冷气更足。安静得能听到均匀的呼吸声,来自房间中央那张大床。
乐瑶像只轻巧的猫,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她径直走向那张大床。黑暗中,能看到床上隆起的人形轮廓,被子盖到胸口,一只手露在外面。
她没有犹豫,也没有开灯。走到床边,轻轻掀开被子一角,带着一身室外和走廊沾染的微凉气息,还有口中未散的草莓薄荷甜香,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灵活地钻了进去。
被窝里温暖而干燥,充满了属于家驹的、干净又独特的气息,混合着一点酒店洗涤剂的味道。她小心翼翼地将自己冰凉的身体贴近那个温热的身躯,手臂自然地环上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穿着棉质t恤的背上,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暖和稳定的心跳。
“嘻嘻嘻……” 她忍不住,将脸埋在他后背,发出一连串极其轻微、闷在布料里的、得逞般的偷笑。笑声里满是恶作剧成功的快乐和某种亲昵的依赖。
被她抱住的身体,在她钻进被窝的瞬间,似乎极其轻微地僵了一下。呼吸的节奏也乱了半拍。然后,一声带着浓重睡意、沙哑无比的叹息,在黑暗中响起。
被她冰凉的身体和那串闷闷的偷笑彻底惊扰了睡眠,家驹的身体明显地震了一下,从深眠被拽回的混沌感让他发出一声模糊的、介于呻吟和叹息之间的喉音。
乐瑶感觉到他背脊肌肉瞬间的紧绷,随即又在她贴上去时,带着未散的睡意,无奈地放松下来。她得寸进尺,手臂在他腰间收得更紧,几乎是用勒的力道,两条腿也曲起,冰凉的脚丫子试图往他温暖的小腿间钻,整个人像只八爪鱼,牢牢地吸附在他背后。浴袍的柔软布料摩擦着他身上棉质t恤,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黑暗中,家驹似乎叹了口气,终于找回了些许神智。他没立刻转身,也没推开她,只是用一种刚醒时特有的、低沉沙哑得不像话,又带着浓重鼻音和无可奈何的语调,含混地嘟囔了一句:
“喂……非礼呀……”
那语气,听不出是抱怨还是陈述,甚至有点含糊的滑稽感,像在梦游说胡话。
这句话简直像给乐瑶的“恶行”盖了章。她非但没被吓退,反而更加变本加厉。脸在他后背蹭了蹭,鼻尖隔着t恤都能闻到他身上干净好闻的气息,还有一点点残留的、极淡的海水与阳光味道。她收紧手臂,把他箍得更结实,脚丫子也终于成功找到了热源,凉冰冰地贴在他温热的腿侧,舒服地喟叹一声,然后才用同样带着睡意、却清晰调皮的声音,在他背后闷闷地、理直气壮地反驳:
“就非礼……点啊?”
说话间,她甚至胆大包天地,将原本规规矩矩环在他腰间的手,悄悄上移了一点点,指尖像弹琴一样,隔着薄薄的t恤,在他紧实的腹部肌肉上,若有似无地、轻轻地划了一下。动作快得像错觉,却带着十足的挑衅和撩拨意味。
家驹的身体猛地又是一僵。这次的反应比刚才更明显。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抽气声,像是被那一下突如其来的“攻击”弄得措手不及。黑暗中,他沉默了几秒,仿佛在消化这半夜突袭和“非礼”升级的现状。
然后,乐瑶感觉到,被她紧紧抱住的身体,开始有了动作。
他没用力挣脱她的钳制,而是就着这个被她从背后抱住的姿势,缓缓地、有些艰难地,试图转过身来。乐瑶稍微松了点力道,配合着他的动作,但手臂依然松松地环着他。
家驹终于成功翻了个身,变成了面对着她。黑暗中,两人的脸距离极近,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拂在脸上。乐瑶嘴里还含着那颗草莓薄荷糖,清凉甜香的气息若有似无地飘散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
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和那双在黑暗中似乎格外幽深的眼睛,正沉沉地看着她。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抬起一只手——那只手很温暖——带着刚醒的些微迟钝,摸索着,最终轻轻落在了她的脸颊上。拇指的指腹有些粗糙,带着常年练琴留下的薄茧,抚过她柔嫩的皮肤,力道很轻,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克制着什么。
“半夜三更……” 他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清醒了些,但依旧沙哑,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无奈,和一丝几乎听不出来的、被逗笑的纵容,“……你系咪食错药?”
他的指尖还停留在她脸侧,呼吸拂在她的额发上。气氛在黑暗和暖昧的肢体交缠中,变得有些粘稠。乐瑶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能闻到他近在咫尺的气息,还能察觉到他看似无奈的语气下,那并没有真正推开她的默许。
她眨了眨眼,尽管知道他可能看不清。然后,她凑得更近,几乎鼻尖碰着鼻尖,用气声,带着糖块的清甜和满满的狡黠,一字一句地反问:
“你……怕冻亲我啊?”
说完,不等他回答,她又像条滑不留手的小鱼,脑袋一低,重新钻进他怀里,这次是面对面地窝着,手臂环住他的腰,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那沉稳而稍快的心跳,满足地蹭了蹭。
“好冻啊……你度暖。” 她含糊地嘟囔着,这次语气里带上了点真实的抱怨和撒娇,仿佛半夜爬床完全是出于“取暖”这个无比正当的理由。
家驹的身体似乎僵了片刻,然后,乐瑶感觉到,那只原本放在她脸颊上的手,迟疑了一下,最终缓缓落下,带着一种认命的、又好气又好笑的温柔,轻轻地、安抚似的,落在了她毛茸茸的后脑勺上,顺着她蓬松微卷的长发,慢慢地捋了两下。
他没有再说什么“非礼”,也没有追问她为什么过来。只是就着这个被当成大型暖炉的姿势,重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让她能枕得更舒服些,又伸手拉高了滑落一些的被子,将两人严严实实地裹好。
黑暗中,乐瑶窝在家驹温热的怀里,感受着他胸膛平缓的起伏和落在自己发间那只手带来的、令人安心的触感。嘴里的草莓薄荷糖已经融化得只剩下一小颗硬核,清凉的甜意在舌尖萦绕不散。
她忽然想起什么,微微仰起脸,尽管看不清他的表情,还是朝着他下巴的方向,用带着糖块甜糯气息的声音,小声问:
“喂……你食唔食糖?”
家驹显然没料到这没头没脑的一问。他能感觉到她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过自己颈侧,带着草莓和薄荷的清新味道。黑暗中,他似乎是下意识地、带着被吵醒的茫然和一丝诧异,微微挑起了眉——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乐瑶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他身体顿了一下,以及头顶上方传来一声极低的、带着疑问的鼻音:“嗯?”
那声音里的困倦和愕然取悦了乐瑶。一个更大胆、更顽劣的念头瞬间攫住了她。她没有解释,也没有像往常那样从包里再掏一颗。
相反,她撑着身体,稍微向上挪动了一点,在黑暗中精准地找到了他的脸的方向。然后,她一只手扶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仍环着他的腰,将自己柔软温热的唇,径直贴上了他的。
这个吻来得突然又带着糖果的清甜。她的嘴唇因为含着糖而有些湿润冰凉,又带着草莓的馥郁和薄荷的醒神。她没有深入,只是贴着他的唇瓣,然后,舌尖灵巧地一顶,将那颗已经变得很小、但依旧硬硬的糖粒,连同残留的、浓郁清凉的甜液,一起渡了过去。
家驹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彻底僵住,连呼吸都似乎停滞了。他大概完全没预料到“食糖”会是这种方式。唇上传来陌生又熟悉的柔软触感,和一股骤然侵入的、鲜明的清凉甜意,那甜味之中还夹杂着她独有的气息。
乐瑶完成了这个“投喂”动作,并没有立刻退开。她的嘴唇仍贴着他的,甚至恶作剧般地,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他的下唇,仿佛在确认糖是否顺利交接,又像是一个无声的挑衅和炫耀。然后,她才微微后撤,拉开了不到一寸的距离,在极近的黑暗中,她能感觉到他骤然变得有些灼热的呼吸喷在自己脸上。
她笑嘻嘻地,用气声问,语气里满是得逞的狡黠:“甜唔甜啊?”
家驹似乎还处在被“偷袭”的震惊余波中,没有立刻回答。黑暗中,只有他略微加重的呼吸声。几秒钟后,乐瑶感觉到那只原本放在她脑后的手,忽然动了一下,转而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将她试图拉开的距离重新缩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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