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月光下的沙滩（上）（1/2）

乐瑶穿越到这个属于beyond的时代，算起来已经整整四年。四年里她跟着乐队辗转于各个演出场地，从潮湿的地下排练室到喧闹的酒吧舞台，可心底那片来自未来的空白，总在寂静时刻悄然蔓延。

今晚的沙滩格外安静，凌晨的雾气还没散去，带着咸腥的海风卷着细沙掠过脚背。她穿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白色吊带长裙，裙摆被海水浸得半透，贴在小腿上凉丝丝的。赤脚踩在微暖的沙滩上，脚下的沙粒时而松软时而硌人，像极了她这四年悬而未决的生活。长发刚洗过，发梢的水珠顺着发丝滴落，有的砸在沙滩上晕开小沙窝，有的被海风卷着飘向暗蓝色的海面。海水一次次漫上来，漫过她纤细的脚踝，又一次次退去，留下带着光泽的湿痕，衬得那截皮肤像月光下的玉。她就那样站着，脊背挺得很直，却又透着说不出的孤绝，像一株被潮水遗落在沙滩上的白玉兰，落寞得让人心头发紧。

刚被乐瑶那点子恶作剧搅了心神，家驹的睡意早被推得一干二净，脸颊还带着傍晚喝酒残留的轻淡醉意，脚步微晃着走出帐篷，想看看那古灵精怪的姑娘到底在捣什么鬼。

他的视角里，月亮正悬在海平面上方，清辉像撒了把碎银，把乐瑶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那袭白裙在夜风中轻轻摆动，裙角沾着的海水反光，像是缀了圈细碎的星子。她垂着眼，长发被风吹得贴在后背，露出线条好看的肩胛骨，滴水的发梢偶尔扫过裙摆，留下浅浅的水迹。海浪拍岸的声音很轻，衬得她周身像蒙了层安静的滤镜——明明站在开阔的沙滩上，却仿佛自成一个隔绝外界的小世界。他见过她在后台笑着递水的模样，见过她跟着吉他节奏轻轻跺脚的模样，却从没见过这样的她：孤独得像月光下的影子，却又皎洁得让人不敢轻易打扰。此刻海风卷着她的气息飘过来，混着海水的咸，竟让他心底暗暗发酸，他迈开脚步走过去，站在她身旁静静听着海涌上沙滩又褪去的声音，感受着温暖海风的拥抱。

海风忽然转了方向，乐瑶顺着风势轻轻转身，正对上家驹的目光。未干的长发被风卷得扬起，发梢带着海水的微凉，一下又一下擦过家驹的下巴，扫过他滚动的喉结，留下细碎的痒意。她抬眼望进他盛着月光的眼眸，声音轻得像潮声里的絮语，用带着点软绵尾音的粤语问道：“家驹，我系边个啊？”

乐瑶的气息先一步缠上来——是洗发水的栀子香混着海水的咸，比傍晚的啤酒更易让人醉。家驹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刚抬手想拂开扫过唇角的发丝，指腹就触到发梢的湿凉，那点凉意顺着指尖往四肢百骸窜，连带着耳尖都热了起来。他凝视着乐瑶眼底盛着的月光，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尾音沾着点不易察觉的发颤：“haylee？阿清？细妹？定系话……你想做边个？”话刚出口，就觉下巴又是一阵轻痒，她的长发像小刷子似的，一下下扫过他的胡茬，痒意钻进皮肤里，搅得人心尖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