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古老家族的权衡:格雷家的请柬与立场(2/2)
“但是,弗雷德里克,”他的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厉,“你要记住,我们出席,不代表我们认可。霍亨索伦与温莎的联姻,从纯粹律法和血统角度看,门当户对,无可指摘。但那个利昂·冯·霍亨索伦……”
提到这个名字,泰奥多尔公爵的眉头紧紧皱起,脸上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品行不端,能力低劣,实非良配。这门婚事,若非早年盟约所限,实乃一大憾事。我格雷家族世代清誉,崇尚德才,与这等人物联姻,即便只是间接关联,也令人如鲠在喉。”
他放下请柬,目光锐利地看向儿子:“出席宴会时,礼仪要周全,但态度需保持距离。尤其是对你妹妹朱迪丝那边,要让她明白,格雷家的支持,是基于法理正统,而非任何形式的利益交换或妥协。我们不会因为霍亨索伦与温莎的联合,就改变对帝国律法和继承秩序的根本立场。”
“是,父亲,我明白。”弗雷德里克恭敬地应道,“我会亲自准备一份符合身份的贺礼,并叮嘱朱迪丝,在宴会上谨言慎行,以观察为主。”
就在这时,书房门再次被敲响,得到允许后,泰奥多尔公爵的三子,阿尔伯特·格雷,帝国监察总长,大步走了进来。他与父兄的冷峻严谨不同,身形更高大,眉宇间带着一股锐利逼人的气势,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剑。
“父亲,大哥。”阿尔伯特行礼的动作也带着军人般的利落,他看到书桌上的请柬,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哦?温莎家的请柬?是为了那个即将跳进火坑的艾丽莎·温莎?”
他的语气毫不客气,充满了对利昂乃至这桩婚事的蔑视。
“阿尔伯特,注意你的言辞。”弗雷德里克皱眉提醒道。
阿尔伯特不以为意,看向父亲:“父亲,我认为我们甚至没必要出席这种闹剧。霍亨索伦家那个废物,根本配不上任何有尊严的家族的重视。出席只会抬高他们的身价,模糊我们格雷家坚持的原则!”
泰奥多尔公爵看着性格激进的三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欣赏阿尔伯特的正直与锐气,但也时常担忧他的偏激会为家族树敌。
“阿尔伯特,”公爵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政治不是儿戏,更不是意气之争。格雷家的原则,需要在规则的框架内维护。出席,是规则的一部分。至于如何表达我们的立场,是另一回事。”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个儿子一眼:“记住,在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中,格雷家族要做的,不是第一个冲锋陷阵,而是确保无论最终谁胜出,帝国的法律基石,不能动摇。这,才是我们真正的立身之本和力量源泉。”
弗雷德里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阿尔伯特虽然脸上仍有不服,但在父亲的威严下,也没有再反驳。
“回复温莎家,格雷家族将准时出席。”泰奥多尔公爵最终拍板,将请柬推向弗雷德里克,“礼物由你斟酌,价值要相当,但不必过分突出。至于其他……静观其变。”
“是,父亲。”弗雷德里克接过请柬,躬身退下。阿尔伯特也行了个礼,转身离开,背影依旧带着一股倔强。
书房内恢复了寂静。泰奥多尔公爵重新戴上了老花镜,目光却并未立刻回到法典上。他望向窗外庭院中那棵据说已有数百年树龄的橡树,灰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
艾丽莎·温莎的成人礼,就像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格雷家族这艘古老而坚固的航船,早已习惯了风浪。他们不会轻易被涟漪所动,但也会密切关注着涟漪之下,是否隐藏着真正的暗流。他们的出席,是一种姿态,更是一种警告:无论局势如何变化,法律的准绳,终将由格雷家族来执掌。而那个声名狼藉的利昂·霍亨索伦,在他们眼中,不过是这盘大棋中,一个微不足道、却可能引发连锁反应的,丑陋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