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古殿核心，混沌祭坛（1/2）

七彩光罩的缝隙在身后迅速弥合，将外界拓跋的怒吼与骨幽真人的尖啸彻底隔绝。一股更加浓郁、更加精纯、仿佛源自天地开辟之初的混沌气息，如同温暖的潮水般将林昊三人包裹。

他们已然身处那座被封印的混沌古殿内部。

眼前并非想象中的金碧辉煌或阴森恐怖，而是一片无比空旷、无比深邃的黑暗。唯有极远处，有一点微弱的、仿佛永恒不灭的灰色光源，如同混沌中的灯塔，指引着方向。

脚下是冰凉而坚硬的触感，材质与外部宫殿的混沌色巨石相同，表面光滑如镜，倒映不出任何影像。空气在这里仿佛凝固，灵气不再狂暴，反而变得温顺而纯粹，带着一种令人心神宁静的古老意蕴。

“这里……好奇特。”赵莽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无垠的黑暗，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仿佛怕惊扰了此地的沉寂。

苏婉亦是美眸凝重，她能感觉到，此地空间稳固得可怕，她的神识探出，如同泥牛入海，根本无法延伸太远，唯有远处那点灰色光源清晰可辨。

“此地空间法则与外界不同，神识受到极大压制。”苏婉轻声道，“那光源，似乎是唯一的方向。”

林昊点了点头，他的混沌神识在此地虽也受到压制，但远比苏婉和赵莽轻松，能模糊感知到方圆数百丈的情况。这片黑暗空间广袤无垠，除了脚下坚实的“地面”和远处的光源，空无一物。

“光源处应是古殿核心，小心前行。”林昊当先迈步，朝着那灰色光源走去。苏婉与赵莽紧随其后。

在这绝对的黑暗与寂静中前行，时间感变得模糊。不知走了多久，那远处的灰色光源逐渐在视野中放大，最终显露出其真容——那并非什么灯具，而是一座高达九丈、通体由混沌色晶石垒砌而成的古老祭坛！

祭坛呈圆形，共分九层，每一层都铭刻着无数繁复到极致、仿佛蕴含大道本源的混沌符文。这些符文并非死物，而是在缓缓流转，散发出柔和而永恒的灰色光辉，正是这光辉，照亮了这片无尽的黑暗。

祭坛的最顶端，并非供奉着神像或牌位，而是悬浮着一团不断变化形态、介于虚实之间的混沌气团！这气团如同一个微缩的、活着的混沌宇宙，时而膨胀，时而收缩，内部仿佛有地火水风在衍化，有星辰在生灭！那股精纯至极、让林昊混沌金丹为之欢呼雀跃的混沌本源气息，正是源自于此！

而在祭坛的四周，地面上铭刻着一幅更加巨大的、覆盖了整片核心区域的阵图。阵图线条复杂玄奥，与祭坛本身的符文相互呼应，构成了一个更加庞大、更加精密的封印体系！林昊能感觉到，正是这个封印体系，在维持着祭坛上那团混沌气团的稳定，同时也将其力量束缚在此地，未曾外泄。

“混沌源核……”林昊几乎是脱口而出，目光灼热地盯着祭坛顶端那团混沌气团。这并非完整的混沌源晶，而是某种更加本源、更加核心的混沌能量聚合体，是构成世界的基石之一！其价值，远超他之前得到的混沌源晶碎片！

若能炼化此物，他的混沌金丹必将产生质的飞跃，甚至窥见凝结混沌元婴的奥秘！

然而，他也清晰地感知到，祭坛周围那座巨大的阵图，散发着极其危险的气息。那不仅仅是封印，更是一种考验，或者说……禁制！未经允许，妄图靠近或触碰那混沌源核，必将遭到阵图最凌厉的反击！

“此地便是古殿核心了。”苏婉看着那恢弘的祭坛与神秘的混沌气团，清冷的眸子中也闪过一丝震撼，“这祭坛与阵图，玄奥莫测，绝非我等金丹修士所能轻易触碰。”

赵莽挠了挠头：“看着是宝贝，但感觉碰一下就会死得很惨啊！林兄弟，你有办法吗？”

林昊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闭上双眼，全力运转混沌金丹，将自身对混沌的感悟提升到极致，仔细感知着祭坛与阵图的每一丝能量流动，每一个符文变化。

《混沌万化阵道》与《太虚阵道总纲》的奥义在他心间流淌，与眼前的实景相互印证。

片刻之后，他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悟。

“此阵名为‘九衍混沌封灵阵’。”林昊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凝重与兴奋，“它并非单纯的封印，更是一座传承之阵，一座考验之阵！”

“传承？考验？”苏婉与赵莽一怔。

“没错。”林昊指向祭坛与地面的阵图，“布下此阵的大能，并非只想封锁这混沌源核，更想为后来者留下一线机缘。唯有身负混沌之基，且对混沌之道有足够领悟之人，通过阵图的考验，方能得到靠近祭坛、接触源核的资格。否则，强行闯入，只会引动大阵灭杀之力，形神俱灭！”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考验，便在这地面的阵图之中。需以自身混沌之力，点亮阵图节点，按照特定的顺序与韵律，走完整个阵图，得到阵灵（很可能是那混沌源核本身或其衍生意念）的认可。”

苏婉与赵莽闻言，皆是倒吸一口凉气。这考验听起来就极其凶险，一步踏错，恐怕就是万劫不复。

“林师弟，你有把握吗？”苏婉担忧地问道。虽然林昊混沌之道造诣极高，但这古殿大能留下的考验，绝非等闲。

林昊目光坚定地看着那玄奥的阵图，感受着混沌金丹与混沌源核传来的强烈共鸣，沉声道：“没有十足把握，但……值得一试。此乃我道途之上，至关重要的一步机缘，不容错过。”

他看向苏婉与赵莽：“二位，烦请在此为我护法。我需全身心投入破阵，期间不容任何打扰。”

“放心！”赵莽拍着胸脯，“有老子在，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过来打扰你！”

苏婉也郑重颔首：“我们会守住此地。”

林昊不再多言，对二人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随即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了那覆盖地面的巨大阵图范围。

就在他脚步落下的刹那——

“嗡！”

整个阵图仿佛瞬间活了过来！地面上那些原本沉寂的线条与符文，骤然亮起微光！一股无形的、沉重如山的压力轰然降临，作用在林昊的神魂与肉身之上！同时，他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扭曲、变化，仿佛脱离了现实，陷入了一片由纯粹法则构成的幻境空间！

考验，开始了！

林昊感觉自身仿佛置身于一片混沌未开的虚无之中，四周是翻滚的、混乱的灰色气流。没有方向，没有时间，只有最本源的混沌。

“衍化，还是归墟？”一个宏大、古老、毫无感情的声音，直接在他的道心深处响起。

这是阵灵的发问！直指混沌本质！

林昊心神凛然，知道回答至关重要。他沉吟片刻，以神念回应，声音坚定：“混沌之初，无分衍化与归墟。二者本是一体，如同阴阳，相生相克，共存共亡。我心向道，乃是追寻那衍化与归墟之上，永恒不变的‘一’！”

这是他基于《混沌初解》与自身感悟得出的答案。混沌并非单纯的创造或毁灭，而是包容二者，是万物之源，亦是万物之终。

那宏大的声音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进行判断。

随即，周围的混沌气流开始剧烈翻涌，演化出种种异象！时而开天辟地，清浊自分，万物生长；时而星辰陨落，宇宙热寂，万物归虚！

衍化与归墟的法则碎片，如同洪流般冲击着林昊的心神，试图让他迷失在这无穷的变化与最终的寂灭之中。

林昊紧守灵台，混沌金丹光芒大放，化作定海神针，稳固道心。他不再抗拒这些法则碎片的冲击，反而敞开心扉，以自身混沌之道去包容、去理解、去感悟这些最本源的道理。

他“看”到了生命从无到有的奇迹，也“看”到了繁华落尽后的永恒宁静。他的道心在这极致的对立与统一中，经受着千锤百炼，变得更加剔透，更加坚定。

不知过了多久，那衍化与归墟的异象缓缓平息。

第一重考验，道心之问，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