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遗物与古老的歌谣（2/2）

这仅仅是巧合吗？

还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后山的异象，村子的劫难，自己的逃亡，老人的垂死托付……这一切，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串联了起来。

他将兽皮小心地展开，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弱天光，看到上面用某种暗红色的颜料，绘制着一些扭曲的、如同云纹又似星图的图案，还有一些更加古老、他完全无法辨认的文字。而在兽皮的角落，隐约能看到一个极其模糊的、与青铜小塔形状相似的印记。

这张兽皮，似乎是某种地图，或者……记载了某种信息的卷轴？

林小牛沉默了很久，最终，他将兽皮仔细地重新折叠好，与那青铜小塔一起，贴身收藏。那冰凉的塔身贴在他胸口的皮肤上，与那枚温凉的山牛挂坠并排，仿佛成了他此刻仅有的、来自这个陌生而残酷世界的“馈赠”。

雨，不知何时渐渐小了下去，最终停歇。乌云散开，一弯清冷的月亮悬挂在天际，将朦胧的清辉洒向湿漉漉的山林。

林小牛在山洞附近，用断掉的柴刀和双手，挖了一个浅坑。他小心翼翼地将莫问老人的遗体放入坑中，用泥土和石块掩埋，堆起一个小小的坟茔。没有墓碑，他不知道老人的全名，只能找来一块稍显平整的石头，立在坟前，算是标记。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坟前，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给予他最后一丝温暖和一份神秘遗物的陌生人。

然后，他转过身，望向南方。那是老人在哼唱歌谣时，无意中用手指划过的一个方向，也是兽皮上那些扭曲图案隐约指向的方位。

他不知道前方有什么，是更多的危险，还是渺茫的希望。

但他知道，他必须走下去。

小林村已经回不去了，阿爹阿娘也已经不在了。他孑然一身，除了满腔的仇恨和悲恸，便只剩下怀中这两样不知来历的物件，和脑海中那段晦涩的歌谣。

他深吸了一口雨后清冷的空气，胸口依旧疼痛，但眼神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他迈开脚步，踏着泥泞，走进了月光照耀下的、未知的黑暗山林。

从这一刻起，世间再无林小牛。

活着的，是身负血仇、手握谜团、走向未知前路的——林昊。

（第四章 完）